她摇了摇头,挣出萧凛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
事到如今,叶夕雾,马上就要降下天雷,将自己的仙髓换给澹台烬了,届时天雷落下,究竟是劈向叶夕雾,澹台烬,还是她,这一次谁也说不准。
她不能让萧凛出事。
但萧凛不知她这么做是为何,“冰裳,我知你气愤我丢下你去支援澹台烬一事,但如今情况紧急,你先过来,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这一眼满是眷恋与不舍,她怎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冰裳……”
他再一次轻声唤着。
她足尖轻点,飞身直上城楼。萧凛来不及思索,拉弓射向澹台明朗。
这一世的冰裳怎么会法术?
但叶冰裳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更是震惊。
叶冰裳的魔气四溢,让叶夕雾也无力招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苦修炼出来为澹台烬替换邪骨的仙髓被抽出。
她阻止了天雷的落下,但将叶夕雾一把推了下去。
依旧是从城墙上落下,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摔下去的只不过是一摊肉泥而已。
仙髓浮动在她的手心,她笑着看向澹台烬。
“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滋味,如何啊?”
“澹台烬,你就是个魔种,生来便不该存活于世,有什么资格与萧凛相争?!”
澹台烬被她击中的那一刻,她癫狂的笑了起来,用魔气吸着他来到了城楼之上与自己齐平,“你可知这一刻我等了多久?”
“澹台烬啊,你早就该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畅快,无比的畅快,她从没觉得何事比这一刻还要轻松,仇也报了,人也杀了。
可也回不了头了。
太多人死在她的手上,她已经做不回萧凛身边那个纯洁无瑕的叶冰裳了。
萧凛为何那般看着自己呢?同前世自己在他眼前被抽出情丝时的眼神别无二致。
他对自己失望了吗?
失望了好啊,失望了,她就不用怀着愧疚了。
可天雷没有停。
刹那间,无措与惊慌涌上心头,为何没停?
是啊,叶夕雾的劫雷,如今仙髓已经在她身上了,便成了她的劫雷。
可笑她自己方才还说澹台烬一个魔种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又何尝不是呢?
萧凛来了,当初的一对有情人从澹台烬与叶夕雾变成了萧凛与叶冰裳。
“萧凛,你快走!”她推着萧凛,想要用法术送他下城楼,但萧凛摇了摇头,抱住了她。
就像桑佑抱住天欢。
“你会死的!”
“你真的会死的,萧凛……你别犯傻,为了我不值得的,我如今身负邪骨,误入歧途,我早就该死了!”
萧凛不知为何这一世的变动如此之大,他本想着这一世如果没有意外,他还是会娶冰裳为妻,也许会为了冰裳与盛国子民逼迫他父王退位,颐养天年。
天下一统,他就封冰裳做皇后,后宫只有她一人。
若她不愿困在宫中,他就舍了皇位,与她云游四海,看遍世间繁华景色。
他抽出了叶冰裳体内的邪骨,只为她余下仙髓,“别哭了冰裳,我只愿你得偿所愿。”
“冰裳,若有来生,我还是想娶你为妻。”
“冰裳……这一世,你为什么不愿嫁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