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叶冰裳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四肢无力,好像漂浮在最深的海水中,漆黑一片,不见一丝光亮。
“叶冰裳,好久不见。”
是邪骨?
不,她体内的邪骨分明被萧凛取出来了,怎么可能……
“摇光?!”
公冶寂无眼疾手快,将晕倒的叶冰裳接在怀里,只见她面色苍白,痛的眉头紧皱。
澹台烬一惊,忙凑过去看。
叶冰裳的心口正闪烁着洗髓印异样的光芒,是魔气在吞噬她的心脏?
澹台烬暗道一声不妙,正想与萧凛商议对策,就见黎苏苏举起重羽要刺向她的心口!
“叶夕雾!”
澹台烬大喝一声,召来南枝剑将她的重羽弹开。
公冶寂无心里疑惑,瞪着黎苏苏和澹台烬良久不出声,黎苏苏眼眶微红,“你们为何要护着她?!如今洗髓印已经在她的体内,若是不杀了她,她会成为新一任魔神的你们知道吗?!”
公冶寂无深吸一口气,“她不会的。”
在他心里,摇光一直是世间最美,最善良的女子。
他将她抱起,缓缓走向演武场。
黎苏苏跟了上去,“大师兄,她不是什么摇光,她是个妖女,你可知五百年前魔神现世并非生灵涂炭可是为何?”
“是她害死了你!”
见他愣住,黎苏苏冷笑一声。
但他没有再理会黎苏苏,而是抱着摇光回到了逍遥宗。
夜深人静,公冶寂无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五百年前?
为何提到五百年前,他心口处就会怅然若失?这和他丢失的记忆有关系吗?
他守着摇光,想等着她醒过来,想问问她自己与她之间是否如黎苏苏所言,有着如此之深的纠葛。
在梦里,叶冰裳又回到了五百年前,回到了萧凛身边。
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冰裳,”萧凛拿着披风来到她跟前,小心翼翼为她披上,“天气渐寒,下次可莫要再穿的如此单薄了。”
他虽嘴上如此说着,但总会多带一件披风为她备着。
她笑盈盈的想靠在他怀里,那是她等了五百年的怀抱。
忽然,萧凛怔住了。
他的心口被利刃狠狠穿过,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
她看着萧凛缓缓倒下,看着萧凛想要护住她。
“不!”
萧凛身后的人是谁呢
是她自己。
“醒醒吧叶冰裳,情深一往也是你配得到的?”
“你不过是个妖女,是个并未成为魔神的傀儡,是强占她人情丝的小偷!”
“你配得上萧凛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萧凛……”
听到她的喃喃低语,公冶寂无俯身凑过去听。
“萧凛……别爱我了……萧凛……”
萧凛?
又是萧凛?
“摇光?”他轻轻晃动着她的手臂,想让她醒过来。
如今她满头大汗,连紧握着他的手心都在冒汗,定不是什么好梦,既然这个萧凛只能带给她无尽的噩梦,为何还要如此执着?
她似是听到了呼唤,从床上猛然直起身子来,眼里的泪水与汗水交织,早就分不清,她抱住公冶寂无,埋在他怀里痛哭。
“萧凛,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公冶寂无刚想环抱她的手顿住,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觉得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萧凛?
萧凛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