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宗的人来了。
他们将公冶寂无逐出门来游历世间,还说是什么让他自渡业障?倒是说的好听,今日来的人一身白衣,还绑着白绫,奔丧似的请公冶寂无回山,越快越好。
究竟发生了何事,妺女也没听清,只知道是什么人死了,请着他快些回去镇山。
怕是黎苏苏死了都没有如此大的阵仗。
后面的弟子跟着二十几个,明摆着是公冶寂无若不跟他们走,就将他强掠去。
公冶寂无甚至来不及同她交代清楚,只说让她等他回来。
几人捏着瞬行咒,化作流光离开了此处。
衡阳宗是铺天盖地的白,能让他如此焦急着赶回来的,也只有他的师父衢玄子了。
方才那几名弟子说,衡阳宗掌门已逝,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
他忙着回来主持局面,却见黎苏苏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眼神全然不是一个修仙之人该有的,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与怨憎,扑上来扯住他的衣襟大喊:“你如今回来有什么用!”
“爹爹死了!”
“爹爹被人虐杀之时你又在何处!!”
公冶寂无不想与她多费口舌,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到一边,跪在衢玄子的灵柩前叩首……
黎苏苏的嗓子如生了锈的破风箱一样,沙哑的难听,“大师兄……爹爹死了!”
她如今算是前掌门遗孤,又是现任掌门的青梅竹马,无人敢拦,只能任由她在灵堂前撒泼打滚,嘶吼一气。
衢玄子死的突然,只能得知是被利器所伤,公冶寂无掐着寻往诀,衢玄子死前的景象一一浮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一浑身破破烂烂,满身是伤的沧九旻,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推开门走进衢玄子的练功房,衢玄子只以为他是受了伤,正想为他疗愈,可沧九旻扬起匕首往衢玄子身上袭来。
被衢玄子一击挡开后,沧九旻居然使了魔族的功法,狞笑着捅了衢玄子数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一幕冲击着公冶寂无的理智,他的师弟居然也是魔族中人?
施了隐身咒站在一旁的妺女只觉得心口压了千斤重的石头,没想到澹台烬当真留了后手,她封了澹台烬的功法,澹台烬是如何使得出魔气的?
“不,大师兄……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沧九旻……”
黎苏苏收起了之前那发疯的气焰,跌坐在公冶寂无脚边扯着他的衣角哀求,哀求他不要杀了沧九旻。
可寻往咒之下不会有谎。
若是有人乔装成沧九旻故意嫁祸,寻往咒之中出现的人就不会是他。
“大师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不可能是他……他不是魔族,大师兄你别杀他,别杀他……”
“黎苏苏!”公冶寂无忍无可忍,扯过自己的衣摆,黎苏苏摔在地上,好不狼狈。
妺女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拍手叫好。
“你清醒一点,他杀了你的父亲,我的师父!你若是不信寻往咒,便自己去寻沧九旻问个清楚!”
她也想,可她此刻又该去何处寻沧九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