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而狭窄的甬道里寂静无声,矿灯的光亮像是要被黑暗吞没似的,隐隐灭灭个不停。
沿着这条路走了十来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几缕亮光,青年快走几步,看见了消失的那两个人。
此时两人正互掐着对方的脖子,那手劲儿大得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细细看去,两人身上也几乎全是淤伤,其中,吴邪身上的尤为严重。
而两位当事人之一,吴邪此刻已经清醒了,但被胖子死命掐着脖子,无法挣脱。
正着急呢,胖子突然“呃”了一声,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费力地把胖子从身上甩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青年正看着自己。
“玄…咳咳……!”
于玄之伸手把吴邪从女尸的手下拉出来,搀扶着他靠在一旁的石头上,然后转身从包里拿出云X白药和止痛药递给了他。
“谢谢……”
吴邪喘了口气,说着,眼神却突然变得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青年回头一看,只见那青眼狐尸正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
他没有犹豫,冷着一张面若桃花的脸快步走到青眼狐尸面前,一刀砍了它的头。
“嚯!”
青年回头,只见吴邪正捂着脖子艰难起身,眼神惊惧地看向青眼狐尸的尸体。
吴邪缓了缓,才接着问道:“玄之,你不是跟闷油瓶一起走的吗?他人呢?”
“他受伤了,在休息,我先过来找你。”
青年面不改色地忽悠,而虽然有些疑惑,但尚且天真单纯的吴邪信了。
他低身拿起狐尸手上的紫金盒子,递给了吴邪。
“这是…八重宝函里的银棱盝顶?!”
吴邪惊呼一声,摇了摇盒子,转头看向旁边正在诈尸的女尸。
“钥匙在女尸的嘴里。”
说着他就要去取钥匙,但是被于玄之阻止了。
“她身体里有弩机。”
青年一手掐住女尸的脸,双指探入她的舌下,小心地掐断了金丝,拿出了钥匙。
在取出钥匙后,于玄之快速地把女尸放平,还不等吴邪询问,那女尸就像变质的橘子,瞬间瘪了下去。
吴邪骂了句脏话,显然被吓得够呛。
青年把钥匙递给了吴邪,转身拉起胖子的胳膊,猛一用力把他背到了背上。
这胖子看着胖,实际也不轻,跟秤砣似的,于玄之背着他对吴邪招呼一声,率先迈开长腿往外走。
所幸石道不长,吴邪走在前面带路,青年跟着他很快走出藤蔓缭绕的区域。
三人来到石廊尽头的祭祀台处,吴邪帮着于玄之把胖子放到了祭祀台上,还没休息,两人就看见吴三省从靠近地面的那个洞里钻了出来。
吴邪一喜,大喊道:“三叔,我在这里!”
一打眼吴三省就笑了,寻了个方法穿过藤蔓区,不一会儿他们就爬上了祭祀台。
“三叔,在主墓里你们怎么丢下我和玄之跑掉了,他娘的把我们吓死了!”
吴三省一听,笑骂一声。
“臭小子,害怕的只有你吧?”
没等吴邪反驳,吴三省突然甩手给了大奎一巴掌。
“我他妈的让这个小子不要乱碰东西,他就是不听。”
然后他就把他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
“三叔,你讲玄幻故事呢?”
吴三省拿出了几样东西,让吴邪信了半分。
就在众人讲得投入之时,一直很安静的于玄之突然开口,“小心,这里有机关。”
众人一惊,皆小心翼翼地不敢乱动。
而吴邪无意地往后一靠,那看似非常结实的石台突然一沉,矮下去半截。
吴邪几人吓了一跳,还以为碰到了什么陷阱,连忙蹲下了身子。
咔啦——
一阵机关启动的声音响起,从众人脚下开始,一路发出,最后从石台上传来一声巨响。
石台上的巨树裂开一个大口子,在裂口里,出现了一只用铁链固定的巨大青铜棺椁。
吴三省看得呆了,“啊哦”一声,说:“原来真正的棺椁在这里。”
大奎高兴地大叫:“好家伙,这么大的棺椁肯定值老钱吧?这下子总算没白来!”
吴三省拍了一下他的头,骂了他几句。
吴邪在一旁看了半晌,感觉有点不对劲。
“奇怪,别人的棺材都是钉上了就没预备再打开,你看这架势,这个石台的机关好像本来就为了让别人找到这只棺椁的,难道这墓主原本就打算有朝一日让别人开自己的棺?而且你看,这几根铁链子,绑得这么结实,不像是用来固定的,反而好像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才绑上去的。”
吴三省一看,果然是这个情况。
“玄之,你怎么看?”
拿不准情况,吴三省转头去看少言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