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墓室,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其内浮着一只棺椁。
于玄之打着手电将四周都看了一圈之后,便将目光放在了水池中间的棺椁上。
吴邪也看着那只棺椁,不知为何突然怪笑一声。
“玄之你看,这墓主人还真会想,把自己的棺材修成一个澡盆的样子,看来他生前很喜欢泡澡啊?”
于玄之如蝶翼般的眼睫微闪,不置可否。
“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应该是左配殿。”
吴邪皱着眉,视线扫过一览无余的墓室,感觉有些奇怪。
“左配殿?那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各有一个用汉白玉垒起的棺床,平面用金砖平铺,中央有一长方形孔穴,内填黄土……可是这里这些全部都没有!”
打着手电的青年蹙起眉,一时无言。
吴邪又指出一点其中的奇怪之处,于玄之还没说话,他倒是给自己讲得心乱如麻,再也分析不下去。
“汪藏海。”
青年温润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吴邪眼前一亮。
“汪藏海……是了,就是他!明初的能人巧匠、地位显赫、又懂得风水和奇淫巧术,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了!”
吴邪越说眼睛越亮,看着长身玉立的青年,激动地上前走了几步。
咕咚——
于玄之反应迅速地将手电移过去,照向水池的角落,只见那里不时冒出几个水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
就在两人严阵以待时,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一下子冲上了岸,一个打滚翻到墙边,大口地喘着气。
“他——娘的,我——差点就——憋——憋死了!”
于玄之的眼神扫过胖子,重新看向水池。
“呼——阿鹤。”
随着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形清瘦但极有力量感的身躯自水下破出。
青年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靠近裸着上身的张起灵。
“你受伤了。”
于玄之蹙起眉,担心的眼神落在张起灵的手腕上——一道黑色爪印横亘在上面,在他的有意遮掩之下仍然很明显。
“那里有一只白毛旱魃。”
张起灵喘了口气,他垂下眉眼,竟显得有几分委屈。
委屈?小哥怎么会露出委屈的表情呢?
于玄之赶忙在心里摇了摇头,手倒是不闲着,从背包里掏出了个简便的医药箱,里面装着祛毒膏,除了祛毒,还有缓解灼热的功效。
青年打开盒盖,从膏盒里挖出来一点祛毒膏,轻轻涂抹在了小哥的伤处,然后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怎么样?还疼吗?”
张起灵碰了碰手腕上缠绕的绷带,轻轻摇了摇头。
“好多了。”
“那就好,这祛毒膏总算还有点用处。”
于玄之柔和了眉眼,形状姣好的薄唇勾出一抹让人心醉的笑容。
张起灵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微动,却克制着移开了视线。
“这里是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
于玄之说着,从包里掏出毛巾递给了他。
“你们怎么过来的?”
吴邪压下心里诡异的不舒服,转移话题问出了目前他最在意的事。
胖子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刚刚那小哥不是说了吗?白毛旱魃啊!我擦,那六连环尸肚子里,他娘的还藏着一只白毛旱魃!幸亏那棺材底下的石板子下面有一个洞通到这里来,不然我们就死在那地方了。”
“白毛旱魃?!传说中能引起旱灾的鬼,又说是僵尸在养尸地里呆久了,就可能变魃,诗经上说过,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样子。”
胖子捂着肚子,使劲吐了几口口水,吴邪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拍了几下背,胖子顿时狂咳嗽出很多黏糊糊的东西。
“行了行了,再拍他娘的就被你拍死了!”
“行了就快说,之后呢?你们遇到了什么?”
胖子醒了醒鼻子,就把他们刚刚遇到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
“不过话说回来,那东西给它几梭镖就能搞定啊,小哥,咱们干嘛要跑啊?”
“那东西砍掉它的头就能杀死它,不过它一死大量尸毒蒸发出来,我们就这么点空气,并不合算。”
张起灵拿着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搭在了肩上,深灰色的眸略过搭话的胖子,最后落在了于玄之的身上。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青年,四目相对间,于玄之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要喝水吗?”
他后知后觉地从包里取出一瓶水,递给了张起灵——瓶盖已经贴心的被他提前拧开了。
“谢谢。”
张起灵点点头,抬手喝水时,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