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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庄鹤一表情木讷的拿着一本童话书待在自己的单间里看的认真,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久,每天都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给自己吃药打针。
有时候真的好疼,但是没关系只要她不说话,不喊疼,“医生”姐姐就会给自己糖,或者是一本书。
她嚼着嘴里甜腻的糖果,甜丝丝的滋味让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身体的疼痛感官已经变得麻木。
无所谓。
有糖就好,吃得饱就好。
总比在外面流浪好。
没进入这里之前她有家的,有爸爸妈妈,可惜最后妈妈走了爸爸骂她扫把星,累赘。
刚开始还有饭吃,爸爸有一天带回来另一个妈妈,他很开心的告诉她她要有小弟弟了,真的,真的没有看过爸爸这么高兴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跟宝石一样。
新的妈妈对她不好,她很暴躁会打自己,在寒冷的冬天让她睡在阳台,不让她吃饭,让爸爸把她赶出家门。
邻居看她可怜会偷偷塞吃的给她,只是一个面包,还是被新妈妈发现了,她很生气的抢过面包,踩碎了也不给她吃。
不让她回家她只能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最后昏倒在街头。
醒来后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原地,周围的行人快速的经过,却没有一人愿意为她停留。
她跑回家看见温暖灯色下,爸爸温柔的笑着趴在新阿姨的肚子上,是那么小心翼翼满眼的爱意。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争先恐后的从眼眶里冒出来。
她回不去了。
流浪了好多天,爸爸也没有来找自己,再次饿昏倒在街角,醒来时她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裙子样式的衣服。
身上干干净净,有点淡淡的皂角香,很温暖,她环顾四周有很多和她一样大的小伙伴,其中还有几个和她一起抢过食物,他们脸上懵懵懂懂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了。
莫名的不想逃出去,出去又能去哪?
继续流浪?
不要。
他们在这里住了下来。
很幸福,至少不用挨饿了。
真好。
她默默的藏起仅剩的糖果,躺在床上意识渐渐迷糊陷入沉睡。(其实宝宝是疼晕了)
实验室没有阳光,只有明亮的灯光,还有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庄鹤一昏沉沉的起了床,这一觉她只睡了四个小时。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连时间都变得极其缓慢,因为感知不到变化,所以也无所谓什么时候睡觉起床。
“0346,打针。”
白大褂姐姐又来了,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
庄鹤一就是0346乖巧的伸出手,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注入体内,她开始浑身颤栗,一阵热一阵冷有时候很痛有时候轻飘飘的。
痛感与快感交织反反复复,她在地上打滚,瞳孔涣散,面目扭曲,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发声,冷汗流进眼睛里她也察觉不到。
伤口在溃烂中重组恢复,最后她归于平静,而注视这一切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
怜悯在这里是最无用的情绪,因为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
腿边的人还在抽搐,鼻子留下刺目的鲜红,耳朵眼睛也开始流血,庄鹤一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躺在地上。
这些反应化作冰冷的文字印在记录板上,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笔的沙沙声还有庄鹤一艰难的喘息。
记录完,“医生”撇了一眼血泊中的庄鹤一,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地上突兀的出现了一颗透明包装的糖果。
庄鹤一挣扎着伸出染血的手,一点一点的爬过去,抓住了那颗来之不易的糖,慢慢的撕开包装,递到嘴边。
她嗬嗬的发出声音:“好疼(好甜)。”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疲倦的不再说话,嘴唇的伤口结痂,地上染上了她滴落的血,衣服也很脏。
但是没有力气收拾了。
好累啊……
睡一下吧,就一下下…
等庄鹤一昏迷不醒,她的房间闯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把手搭在她的脖颈处。
指尖下的跳动缓慢,但总归是在跳动。
那人眼底闪过诧异,“还活着。”
“把她带去治疗吧。”
几个人抬起庄鹤一把她清洗干净,又关回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