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中的少女突然睁眼,瞳孔是黎苏苏的金色与沧九旻的暗红交织。
她抬手轻抚棺椁,整座归墟墓开始坍缩成光点。

当最后粒光点没入黎苏苏左眼时,她听见天地初开时的凤鸣:
"以混沌为聘,以轮回为媒,礼成——"
沧九旻身影开始消散,指尖却凝出朵冰莲簪在黎苏苏鬓间:"这次,别再弄丢聘礼了。"
当冰莲触及她银发的刹那,万里归墟海化作漫天红妆,七十二卦柱上缠满写着"囍"字的绛纱。
公冶寂无残魂突然从少女体内冲出,手中握着的竟是完整的混沌钟:"你们休想......"钟声未响,沧九旻消散处飞出的金砂已凝成喜秤,轻轻挑开了黎苏苏的盖头。
盖头下不是新娘的娇颜,而是缓缓睁开的第九千零一只重明鸟金瞳。
重明鸟的金瞳在黎苏苏眉骨间流转,瞳仁里浮沉着万年前的星河。
公冶寂无手中的混沌钟突然发出悲鸣,钟壁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竟与诛魔剑柄的细纹如出一辙。
黎苏苏“你看,连天道的法器都在认主。”抬手抚过喜秤,秤砣垂下的红绳突然缠上混沌钟,“公冶寂无,你不是变数,是他藏在命格里的后手。”
金瞳骤然亮起,七十二卦柱上的“囍”字绛纱突然绷直,化作千万道红绫缠向青铜棺。
棺中少女与公冶寂无的指扣处,冰魄锁链开始融化,锁链上的刻痕渐渐清晰——那不是束缚,而是用双生子神格共同篆刻的护命咒。
“不可能!”公冶寂无的残魂在混沌钟后颤抖,“当年他亲手将我打入归墟,说我是神格失衡的废料......”
沧九旻“因为那时归墟裂痕已噬咬到你的魂核。”声音从漫天金砂中传来,金砂凝聚成半透明的轮廓,指尖轻触混沌钟,“我将你封入青铜棺,用冰魄锁连着苏苏的神格碎片,是想让她的光明养你魂魄。可你偏要挣脱,化作残魂在轮回里寻她,反倒成了天道窥探我们的眼睛。”
重明鸟金瞳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穿透混沌钟照进青铜棺。
棺中少女的面容开始变化,一半化作黎苏苏的明媚,一半凝出沧九旻的冷冽,最终定格成双生子并蒂而生的模样——原来所谓“少女”,本就是双神格未分时的混沌体。

黎苏苏“这才是最初的我们。”左眼的金色根须突然暴涨,缠上公冶寂无的残魂,“光明与暗夜本是同根,你是他怕我孤单,从自己神格上掰下的半片月光。”
公冶寂无的残魂剧烈挣扎,混沌钟轰然作响,却被喜秤垂下的红绫死死缚住。
钟内突然涌出无数记忆碎片——有万年前古神沧九旻将神格碎片注入冰魄锁的决绝,有青铜棺前他对着沉睡的“半身”说“等我骗过大道就来接你”的低语,还有第一世神魔大战时,他故意让魔刃刺穿心口,只为将归墟裂痕引向自己神核的惨烈。
“原来......是我记反了。”残魂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混沌钟“哐当”落地,钟口朝上,倒转出归墟之外的景象:那里没有星河,没有冰棺,只有一片初生的混沌,混沌中心浮着枚半明半暗的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