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招摇闷哼一声,鲜血喷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澹台烬瞳孔骤缩,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她,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那些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红衣、花海、誓言、诛仙台上的泪光……可他依旧抓不住完整的脉络,只觉得胸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与暴怒。
魔神(澹台烬)“谁敢伤她?!”
他嘶吼着,黑袍无风自动,魔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剩余的金光箭尽数震碎。
魔剑在他手中发出震天的嗡鸣,他抱着路招摇,转身朝着魔宫疾驰而去,身后的魔物与天兵天将被魔气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她,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流血,他会比自己受伤更痛。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魔宫深处的冰封殿内,澹台烬将路招摇放在寒玉床上。
寒玉床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仙力侵蚀,保住她的性命。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剑痕,指尖不自觉地抬起,想要触碰,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回。
魔神(澹台烬)“吾留你性命,只是想弄清楚,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让吾心神不宁。”冷声道,试图用暴戾掩饰心底的慌乱,“待你醒来,若不老实交代,吾定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身欲走,衣袖却被路招摇无意识地攥住。
神女(路招摇)眉头紧蹙,嘴唇微动,气息微弱:“澹台烬……别走好吗……”
澹台烬的身形一顿,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手指,那双手曾在般若浮斯里为他织过护符,曾在万路门里为他整理过衣袍,此刻却虚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终究没有挣脱,只是站在寒玉床边,沉默地看着她。
魔气在他周身盘旋,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身体,生怕惊扰了她的呼吸。
路招摇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寒玉床的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后背的伤口依旧剧痛,却已被魔气暂时压制。
她睁开眼,便看到澹台烬坐在不远处的黑石椅上,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魔神(澹台烬)“醒了?”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谁?天界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路招摇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涩。
神女(路招摇)三日前的慌乱与痛苦仿佛都是错觉,他依旧是那个冷漠的魔神,没有丝毫记忆复苏的迹象。“我不是天界的棋子,”她轻声说,“我是路招摇,是来寻你的人。”
魔神(澹台烬)“寻吾?”嗤笑,“寻吾做什么?寻吾与你这个神女,上演一场跨越正邪的痴缠戏码?”他起身走到寒玉床边,魔剑直指她的咽喉,“吾再说最后一次,坦白你的目的,否则,吾现在就杀了你。”
神女(路招摇)没有退缩,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想起我。想起我们一起经历的所有时光,想起你曾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
魔神(澹台烬)“冥顽不灵!”眼底戾气暴涨,剑刃微微用力,划破了她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滑落。
疼痛让路招摇更加清醒。
她知道,唤醒他的记忆,注定是一场千辛万苦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