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烬接过,指尖碰到温热的瓷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魔神(澹台烬)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没有苦味,只有纯粹的甜,像她笑起来时的模样,让他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尚可。”
他嘴硬道,却几口就喝光了碗里的甜羹。
路招摇看着他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
往后几日,煮甜羹成了两人的日常。
澹台烬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满脸不耐,渐渐变得熟练,甚至会提前备好浆果,等她醒来就能喝到温热的甜羹。
他依旧话少,却会在她喝甜羹时,默默站在一旁,看着她的眼神,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冰封殿里的共生花,也在这份甜意中悄然绽放。
青绿色的花瓣层层展开,中心缀着一点嫩黄的花蕊,与路招摇腕间的共生花纹完美契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殿内的魔气都染得温柔了几分。
神女(路招摇)“它开了。”蹲在花前,语气里满是欣喜。
澹台烬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花瓣上,又落在她仰起的笑脸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魔神(澹台烬)“不过是一株花。”嘴上说着,却弯腰,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花瓣,递到她面前,“留着吧。”
路招摇接过花瓣,指尖捏着那片柔软的青绿,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底映着花的光芒,也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想起之前,他也是这样,在共生花花田里,摘下最美的一朵,插在她的发间。
可这份温馨,很快就被苍凛的阴谋打破。
那日路招摇喝完甜羹,正侍弄着共生花,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后背的旧伤也骤然剧痛。
她踉跄着扶住石壁,才发现手腕上的共生花纹变得黯淡,护神剑的白光也微弱不堪。
魔神(澹台烬)“怎么了?”察觉不对,立刻上前扶住她,语气里满是慌乱。
神女(路招摇)“我的灵力……被压制了。”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是甜羹,里面有问题。”
澹台烬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灶台边的糖罐。
罐子里的冰晶糖泛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瞬间明白过来,是苍凛!
魔神(澹台烬)“苍凛!”嘶吼一声,魔气冲天而起,将殿内的桌椅震得粉碎。
魔神(澹台烬)抱起路招摇,快步走向苍凛的居所,眼底的暴戾与心疼交织,“吾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
苍凛没想到澹台烬会来得这么快,看着他怀里虚弱的路招摇,还有他眼底的滔天怒火,顿时慌了神,却还想狡辩:“魔神大人,属下不知您在说什么!这神女定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与属下无关!”
魔神(澹台烬)“无关?”将路招摇放在一旁的石椅上,魔剑直指苍凛的咽喉,“吾亲手挑选的冰晶糖,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你以为用噬灵散压制她的灵力,就能挑拨吾杀了她,好向天界邀功?”
他早已查清,苍凛一直与玄真上仙暗中勾结,噬灵散正是天界特有的毒药,能压制神女的灵力,却对魔族无害。
之前他一直隐忍不发,是想看看苍凛的底牌,却没想到他竟敢对路招摇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