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羲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朝朴综星丢过去一个抱枕:“滚蛋!”
朴综星一脸认真的满嘴跑火车:“我说的多有道理啊!是不是?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到时候什么破事都没有了,还能搞一堆小娃娃给我们玩…”说着说着就接收到了李羲承投来的目光,他便吸了吸鼻子闭上了嘴巴。
他看着那间摆满乐器的房间,又看向合照中那一抹明媚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带她走?
说实话,李羲承不是没想过。
姜至看着床上不能动弹的女人,看着她想要传递出来某些言语的眼神,尽管这个人不是她的母亲,她也感到心痛。
她面黄肌瘦,明明年纪不大,却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从前的她,那个从生下来就插管子的她,就如同面前的女人。
想活着,可为了一个想字,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生命的时光在她们面前拼了命的流逝。
那夜,她看完了姜至放在抽屉里的日记,她关了灯闭上眼,心却久久不得平静。
姜至,姜淑绘的女儿,姜淑绘年轻时和权远怀的意外,也就是权远怀的私生女。
在两个月前,姜淑绘害怕某一天会永远的离开姜至,便带她去找权远怀,求他能给姜至一个家,哪怕不幸福也好。可权远怀不但没有念旧情帮她们母女,还把她们赶了出去。
日记中姜至提到她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可知姜淑绘一直是小三的身份。
可姜至知道,自己的妈妈是那么可怜,年轻时被权远怀欺骗,当她怀孕挺着大肚子找到他,才发现他已经有了家庭,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而日记中写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告诫她的话: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
这天,她睡过了头匆匆忙忙出门,看着时间逼近,不料一头撞进一个宽大的肩膀。
李羲承扶着自行车,车头篮子里放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她的书包被拿走,只见李羲承把书包挎在前面。
“这个季节你从哪里摘的花?”姜至坐在自行车后坐,从他臂弯下看着前面摇摇晃晃的那束花问道。
“下周就立春了。”李羲承看着前面的路。
她歪着头:“那现在也没到开花的时候吧。”
“对啊。”
“那是你养的花吗?”
“当然是假的了。”李羲承的话语中隐约憋着笑。
不知是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自行车碾过一粒小石子,轻轻的颠簸了一下,她抓紧李羲承的衣服,眼睛从前面的小镜子相撞,她猛地挪开目光,
“你要送给谁?”她好奇的问。
自行车转过一个拐角,李羲承答:“送给一头小猪。”
“哦。”
她一惊,后视镜中瞪着李羲承,气鼓鼓的样子让李羲承忍不住想逗她。
“哎呀车头失灵了!”他装作惊慌的晃动着。
她把李羲承抱的更紧一点,衣服仿佛都要抓出褶皱:“啊别呀!”
得知李羲承只是恶作剧之后,她幽怨的锤了一下他的后背,前面的人只是满足的笑。
几分钟的路,仿佛走了格外的久,太阳探出头来,暖洋洋的打在他们的脸上。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她想也值了。
“让我看看花吧。”李羲承把车篮里的花递给后面的姜至。
她看着栩栩如生的鲜花,转头看向他的后背,来来回回。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