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这人……?”谢怜低声询问着师青玄。他本来想先介绍花城,再问对方何名何姓,但细想师青玄认识花城,便直接单刀直入。
师青玄略带兴奋的拉着那人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在街边捡的,捡的时候他快饿死了,看他可怜就把他留在身边。”
话音刚落,他便扯了扯黑衣乞丐的衣袖,示意对方自我介绍一下。
黑衣乞丐早已看透了师青玄的微动作,沉默了一会儿淡声道:“没名字!”
谢怜:“……”
花城:“……”
师青玄圆场道:“他的名字就叫没名字,姓梅,名名字。”
谢怜:“……”
花城:“……”
黑衣乞丐甩开师青玄的手道:“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叫梅名字,我没名字!”
师青玄委屈巴巴的重新拉起黑衣乞丐的手道:“好了好了,我不叫便是了,梅兄,你别生气呀。”
谢怜:“……”
花城:“……”
谢怜把师青玄拽到一边,压低声线问道:“青玄,你不感觉你那位梅兄很奇怪吗?”
梅兄:“……”(你才梅兄,你全家都是梅兄)
师青玄细想一番后答道:“有点!”
谢怜连忙追问:“那你还把它捡来,你知不知道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很危险!”
师青玄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那你为什么在不清楚对方来历的情况下,捡血雨探花回家!”
谢怜:“……”
花城:“……”
谢怜轻咳几声缓解尴尬后又道:“难道你忘了黑水沉舟吗?”
师青玄闻言,眸光一暗,眼底少了几分生气。
谢怜见状,意识到自己言错了,刚想开口道歉时,师青玄已经恢复常态,一脸嬉笑道:“我问过梅兄了,他说他不是。”
谢怜无语,他说不是就不是呀!一点反诈骗意识都没有。回想当年对付白话真仙时,师青玄直言师无渡说自己很容易被骗,当时不信,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二人相互道了别后便相背而行。
“梅兄,你刚才是不是和血雨探花说了什么?”
黑衣乞丐没回话,师青玄把他的手赌气的甩了甩,声音也带了几分赌气:“梅兄,梅兄,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声音与当年重合,那个青衣少年赌气道:“明兄,明兄,你为什么不理我!”
师青玄并不知晓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掀起了贺玄内心的海浪。
贺玄犹如当年一般回了他的话:“没有。”
没有不理他,也不会不理他,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师青玄早已习惯了贺玄这种反射弧长的回答。
走了一段路后,师青玄悠悠的问道:“梅兄,梅兄,你中午想吃啥?”
“不吃!”贺玄淡淡的回答。
师青玄回首:“你厌食症又犯了。”
这次贺玄没有回答。
贺玄为人时受过牢狱之灾,三天一顿,就算是泔水也要吃下去,出狱时吃坏了胃,导致他时而暴食,时而厌食。这一点在他假扮地师明仪时师青玄是知晓的。
那时的师青玄还是挥手十万功德的风师娘娘,整天只知道喝酒和穿女装,但在得知地师明仪时而暴食,时而厌食时,果断拉着地师进了厨房,做了一碗狗见了都摇头的小米粥。
那时贺玄有理由怀疑师青玄看穿了他的身份,想暗杀他,但又没有证据,再加上厌食,心情烦躁,直接打翻了粥碗,沉声道:“我不吃!”
师青玄只是有些惋惜的将碎碗拾起,义正言辞道“明兄你不吃就算了,干嘛浪费粮食嘛!”
这件事最终以地师明仪屈尊降贵陪师青玄穿了一次女装后草草结束。
可好景不长,之后他每次厌食师青玄就煮粥,然后他就摔碗,煮的次数多了,师青玄的手艺便逐渐变好,导致贺玄从刚开始的时候厌食症看到师青玄煮的粥便想吐,到后来厌食症只想吃师青玄煮的粥。
但现在他肯定不能告诉师青玄他想喝粥,让师青玄知晓自己有厌食症已经是极限了,虽然师青玄又蠢又好骗,但他也不敢保证师青玄在知晓他厌食症只想吃粥时猜不到他的身份。
师青玄缓步走着,悠悠道:“你厌食症不想吃就算了,这种病发作时就该饿着,中午只能我一个随便吃点了。”
贺玄动感内心一阵空落,师青玄以前给他做粥,是因为他是披着地神官地师明仪身份的风最好的朋友。而现在,他只是师青玄捡来的一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