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皑皑,时不时有阵寒风凛冽刮过,烬月只能迷茫的朝前走去。
小二.老板,是不是来客人了。
萧瑟早已远远瞧见白茫茫一片中扎眼的绯色,如同雪粒下的火焰跳动着。
面容俊俏的男子微眯眸子打量越走越近的女子,约莫比他年长多岁,身形纤瘦高挑,长得倒是绝色倾城。
烬月.小二,这里能住宿吗?
女子迎着风雪走近,发间落了不少雪粒,乍一眼望去胜似簪花。
小二.当然,只要银子给够,我们这里管吃管住。
其中一个小二见来者是个国色天香的姑娘,迅速走上前笑盈盈的接话。
闻言烬月四处张望,似乎没想到方圆百里唯一的客栈如此破败。
不过老板长得倒是一等一的好。
萧瑟.客官要点什么吗?
萧瑟缩在裘皮大衣的毛领里惬意的靠在门边,懒洋洋的出声。
距离更近些了,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烬月卷俏纤浓的鸦青色睫毛上沾满纯白的、融化的雪花。
烬月.银子是什么?是这个东西吗?
烬月从宽大的袖间掏出一大叠银票,票子拿出来的瞬间,店小二觉得整个破客栈都蓬荜生辉了。
萧瑟矜贵的颔首,从烬月手中取了一张。
小二也上道,立马露出讨好谄媚的笑容为烬月介绍菜单。
小二.小店招牌,梅花肉、桃花酿,回味无穷,保证客官吃了便想再吃一回。
烬月想吃烤鸡,这是种毫无征兆升起的渴望。她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才安心。
萧瑟低低笑起,一双犀利的眸子不着痕迹的重新审视眼前人。
萧瑟.不知客官是要去哪里?
烬月.不知道,我好像…是要找我哥哥。
对漂亮的人,烬月并不防备。因此萧瑟问时,她只是眨了眨眼,攥紧衣裳,无措的看着萧瑟。
小二.那客官是要住宿多久啊?
烬月.等雪小了就离开,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小二.客官一个弱女子,独自出行家里人放心吗?
烬月的瞳孔呈现出一丝茫然无知,在乱序模糊的回忆寻不到一点真相。
烬月.我醒来时就在雪地里,一路朝同一个方向不停的走,走了很久很久、很远很远才碰见这家客栈歇歇脚。
烬月话音刚落,下意识便用目光追寻萧瑟。当时她也在细雪扬扬时看见萧瑟,虽没有看清相貌,但他给烬月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阔别多年的熟人在苦寒等待重逢。
烬月.说了那么久,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烬月.我叫烬月。
时隔多年,萧瑟再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上一次,是年少时琅琊王叔告诉他的。
王叔告诉他,自己很后悔没有保护好烬月。
萧瑟.客官是失忆了吗?
萧瑟插嘴。
烬月.嗯,我确实没有什么记忆,只是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告诉我要去找哥哥。
萧瑟眼波微颤,敛了敛晦暗不明的神色,假装镇定自若的走到她面前。
萧瑟.既然都失忆了,一个人去寻亲很不安全,要不在我这儿住到下一个客人来了结伴而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