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并不是和谁过都一样。
宋远之.阿月,你先歇着吧,我很快就炒好饭来。
烬月.远之,你衣裳不搭在外面晾,明日穿上不舒服。
女子肚皮已经日渐显怀,浑身上下油然而生一股慈爱的母性光辉。
她垫起脚尖,努力将搭在胳膊肘的外衣甩到由几支粗长树干搭建的晾晒衣服的地方。
宋远之.我来就好,你就坐下和阿婆聊聊家常。
宋远之.我们阿月本来就因为孩子瘦了许多。
宋远之炒完菜,赶忙两只手擦了擦身上的围裙,接手烬月的工作。
烬月孕吐的反应格外强烈,几乎闻到饭香菜味就会忍不住呕吐。
因为这事,烬月已经一个月没吃过一顿好饭,本就瘦弱的人现在就剩皮贴骨了。
宋远之望着妻子日渐隆起的小腹,心中满是怜惜。他向先生请了一段长假,决心全心全意照顾怀有身孕的妻子,不再让她为家中琐事操劳分毫。
烬月.远之,我是有孕,又不是残废了。
烬月.别这么小心翼翼的不许我干这、不许我干那。
烬月.我生来看不见人世,可捏着一根拐杖依旧可以把日子过好。
烬月.我并不是个脆弱的人。
烬月唇角轻扬,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鬓边几缕碎发被晚风悄然拂起,又轻轻落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为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箔,熠熠生辉,却不失柔美。
宋远之忍不住攥紧妻子细嫩的双手,夫妻二人皆是眼底漫过一片笑意。
直到暗河杀手的到来。
多日以后,烬月从昏睡之中清醒以后,依旧对那日所发生的一切记忆模糊。
她那时去了阿婆家陪着老人解闷,满心欢喜的回到自家小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宋远之跪倒在地,双膝砸在地板上,他嘴里似乎含着一口鲜血,强撑着嘶哑喊出的话语模糊而嘶哑,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情绪,像刀刃般割裂了空气中的沉寂。
宋远之.阿月!快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烬月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脖颈后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随即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蹙眉凝视着怀中的女子,苏暮雨心下生出丝丝同情。
苏暮雨.她以后该怎么办?
苏昌河.我不知道…
苏昌河.暮雨,我接连害她失去两个夫君。
暗河的杀手一向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任务下达后,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哪怕这人多无辜。
读书人年纪青涩,不知得罪了哪家权贵,落得这般田地。
只是可怜了他新婚的小妻子,这么快又丧夫了。
苏昌河.暗河容不下她,我想带她去药王谷。
苏昌河.她身子骨不好,等到了那里,药王一定可以治好她。
苏昌河从宋远之的尸体旁走过来,脚步有些凌乱,他迫切的需要紧紧拥住昏迷的烬月。
这会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