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月的眼疾大抵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以至于她连做梦都只有声音。
就是这样的烬月在河边捡到昏迷不醒的失忆青年。
浑身是伤的青年染红了身下的溪水,只是女子看不见罢了。
她半搂着青年跌跌撞撞的回到城南一隅,悉心照料他,日复一日,直到他终于睁开眼睛,发出声音。
苏昌河.你是谁…
苏昌河.我怎么会在这里…
青年掀开身上的薄被,一手撑在枕边支起身体,一手死死捂住额头的纱布。
烬月.你终于醒了,都睡了五日。
烬月将拐杖放到门口,熟练的走进苏昌河,为他倒了一杯茶。
烬月.温的,润润喉吧。
苏昌河凝望烬月空洞幽暗的杏眼,神色黯然。虽然他现在失忆了,谁也记不得,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对眼前的陌生女子并不相识。
苏昌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苏昌河.待我养好伤,必将好好报答姑娘。
孤单的灵魂骤然随风晃动,烬月紧张的寻声看过去。
烬月.你可以陪着我吗?
烬月.我想和你成亲。
苏昌河:…?…
苏昌河.姑娘,在下有些没听清你刚刚的话,可否再重复一遍…
虽然他是失忆了,但他可没有失智啊!
喂,虽然恩人漂亮柔弱,但也不能一见面就谈婚论嫁的。
烬月.我想与你成亲,这就算你对我的报答。
苏昌河.为、为何?在下与姑娘素不相识,倘若在下并非什么正人君子,姑娘岂非处境堪忧?
烬月.你若是坏人,此时此刻早已趁人之危了。
烬月.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鼻尖嗅到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青年骤然僵硬了身体,嘴角微微下撇。
苏昌河.婚姻岂是儿戏?待在下养伤这段时日,且容我细细思量。
这话如一道惊雷,在他心间炸开。他垂下眼帘,神色复杂难辨,似有千般思绪缠绕其中。
烬月.你现在饿吗?
烬月.我买了糕点,你想吃吗?
昏这么久,苏昌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因此,当烬月将那盒糕点递来时,他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接过便匆匆拆开。一时间,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开。
顾不上许多,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咬下的瞬间,软糯甘甜在舌尖绽放,连带着心头也生出一丝久违的满足感。
只是太甜了,嗓子发痛。
苏昌河.多谢姑娘。
青年吃得两腮鼓鼓的,嘴巴还在不停的感谢烬月。
苏昌河.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只是我失忆了,记不得自己的名字。
苏昌河.你随便想个暂时的名字唤我吧。
烬月.阿常。
烬月.与君常相见的阿常。
烬月后腰抵在桌案边缘,眉眼弯弯的垂下眼睫,双颊携着浅淡的笑意。
春雨唤醒了枝丫,屋檐下风铃紧紧摇曳。
阿常这时才看到烬月发间别着一朵桃花,满园春色皆比不是乌发间那抹粉黛。
苏昌河.阿常好,岁岁常相见。
烬月.不对。
烬月晃了晃头,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青年视线中。
烬月.是与君常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