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安宁美好,是苏昌河最贪恋的时光。
可现在,他只能跪在烬月身前,静静握住女子冰凉的手背。
她瘦了,手背上的青筋在无意识时都会鼓起小小的弧度。
苏暮雨.这么久了,你还从未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高大俊美的青年,身后跟着药王谷的神医辛百草。
苏昌河.她叫烬月,月亮的月。
苏昌河耳尖一动,辨别出来者二人,心下安定了,头也不回的描绘烬月的手背脉络。
他的目光始终栖息在盲女虎口的小痣上,指腹在那儿碾了又碾。
“月亮的月”.
这令苏暮雨回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月安。
辛百草.停、停、停。
辛百草.你们都让让,我来看看这位夫人。
辛百草拨开前面把病人挡了个一干二净的两个暗河杀手,将手里紧攥的薄纱置于盲女皓腕。
辛百草.她…这…她…
只眨眼之间,辛百草已然睁开犹疑的眼睛,再三诊脉后,仰头对上苏昌河的脸。
苏昌河.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
黑袍掀翻成半空中的乌云,苏昌河钳住辛百草的双肩,把他的外衫都抠破了。
暗河的送葬师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呼,当辛百草真正见到这个人时,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意就足以将自己吓傻。
苏昌河.你不是号称神医,只要人还留口气,你都能治吗?
苏暮雨.昌河,冷静点。
苏暮雨.先听听神医怎么说。
苏暮雨暗自叹息,苍白的手指扣住苏昌河的手掌,眼神示意他松开手。
辛百草.夫人她身体健康,也没什么小病。唯一奇怪的是她身体里有两股互相对抗的力量,多年来纠缠不清,维持阴阳平衡。
辛百草.所以她没问题,肚子里的小孩也没事。
辛百草.我在药王谷这么多年,除了我那徒弟,这是第二个这么奇怪的病人。
辛百草.既是病入膏肓,又是百毒不侵。
苏昌河放在飞刀上的手卸了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睑下颤。
苏昌河.没事就好。
苏昌河.那她的眼睛可以治吗?
他话语里生出希冀,视线扫过烬月的眼眸。
辛百草.可以,只不过…
辛百草眼睛直溜直溜的在二人之间打转,好像有什么哽在喉头。
辛百草.需要你们去买药草。
苏昌河.好。
苏暮雨.昌河,先听神医说完。
苏暮雨扯过一口答应的苏昌河,有些头疼的攒眉。
辛百草.南安城,月落提暇草药铺。
辛百草.你们只用知会一句,药王谷来取。
苏昌河、苏暮雨两两相望,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坚定。
苏暮雨.一天之内,我们就会回来。
.
暗河之内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苏、慕、谢三家鼎力,却都觊觎大家长之位。
苏暮雨回到曾经的旧城,尚未来得及伤怀,边收到来自蛛影的短信。
苏暮雨.昌河,我总觉得暗河的天要变了。
收起摊开的纸面,苏暮雨仰面凝望蔚蓝深空。
苏昌河.这不好吗?
苏昌河提着一斤重的药材,缓缓掀开草药铺门帘,露出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