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开时,江屿川唤来了舒清,刚好俩人在花房一起养花,舒清很开心,第一次亲眼目睹昙花盛开,赶忙看向江屿川:“你快点闭上眼睛许愿,听说很灵的,昙花神会保佑你实现。”
说完忙闭紧眼睛,双手交叉紧握在胸前:我希望身边的人都可以平安顺遂,幸福健康。
而江屿川看她闭上了眼睛,觉得她好呆,这都信,可身体还是学着她的模样许起愿来:我希望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许完愿,江屿川把舒清拉到一边桌子旁坐下,舒清不明白他是干什么,自己刚刚弄完花,着急过来看昙花,手还没来得及洗,手上还有泥,想起身去洗个手,江屿川却把她按下,舒清不解的看着江屿川:“你要干嘛,我要洗手,我的花还没有种好。”
江屿川看起来有些正经:“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先坐下。”
舒清这才不动安静听他想说些什么,很少看他那么严肃。
江屿川思考了会,呆呆看着舒清:“你还记得,我们在花园画画那一次吗,当时我送了本子给你,那其实是我故意的,因为我早在这之前就见过你了,那本子上有画,第二页是你,我喜欢这幅作品,我反反复复描摹,无聊了就看着,后来在学校看见了你,默默的去了解你,知道了你喜欢弹琵琶,爱花,还去报了画画,我就一到周末去到花园,期望有一天可以遇见你,等了几次,终于和你相遇,我便借机把我的本子送给了你,可后来你又一直没来过花园,我只能去申请去你的班上,交你班画画,我终于正面的看着你,还给你画了,但你却看都不看,我很伤心,偷偷的跟着你,想和你靠近,我听你弹琵琶,我就在琢磨,我要怎么,才可以让你这个小琵琶,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呢,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这些日子相处起来,我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喜欢你这个人,我想拥有你,我不想看你和别的人接触,你上拳击课时,我都很心酸,我怕那些人碰你,我帮你指导,让你现在也升为中级,可以和我一起训练,终于不用靠近别的男人,我想日日陪在你的身边。”
舒清被他这些话给震住了,有些没缓过神,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确很好,也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丝朋友以外的感情,但也都克制住了,没想到他既然是这样想,原来不是那么巧,而是他专门设的计。
可关于爱情,舒清是有些不喜,认为爱情就是会束缚自己,也害怕人会变心的:“可是我不会去做一个别人手中的娃娃,我不想任人摆布,我不是那菟丝花,我想我要是那在九天翱翔的凤凰,自由自在。而且你既然设计,来接近我,那你对我是真心吗,还是一时兴起?”舒清抬着头望着他,眼神很坚定。
江屿川看着她,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脑袋,她现在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他想为他顺顺毛发,但舒清躲开了,江屿川有些不悦的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可我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去束缚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我只会支持你,帮助你,我没有因为,不喜欢你在拳击部,和男人接触而劝你退部,而是去帮助你,让你来到我身边,我不会去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做束缚你的枷锁,我只想可以看见你笑,可以陪在你的身边,若你不想,我也可以离开。”
舒清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可我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说话做事也不讨喜,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我无法承担你的爱,对不起。”舒清不敢在回头看江屿川一眼,跑走了,跑时不小心把那盆昙花撞掉在地上,碎了,舒清想停下来收拾,可又犹豫最后还是,朝着门口跑走了。
江屿川就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这一次没有再去拦住她。
回到屋里,舒清把自己泡在水里,仿佛那样可以让她清醒,可无论怎么冲洗,也抹不去那双刻在心里的眼睛,舒清掩面啜泣:如今沈妙不在了,温恒也远去,最后的靠山父亲 ,也在逐渐崩塌,每日看着他和沈媚蜜里调油,恐怕俩人若不是怕他人议论,早就成婚了,可舒清呢,这个家早已不是她的了,她的心事又能和谁说?身边唯一的两个朋友一个是陪伴在她身旁的江屿川,一个是家里的小丹,可舒清向来不喜欢把悲伤的事情,分享出来,感觉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江屿川的确很有魅力, 那双眼睛也是真的迷人,舒清虽不怎么仔细看他的样貌,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每每看见都有些控制不住,可现在要怎么办,舒清起身穿好衣裳,从收纳盒里 拿出江屿川给 的本子,看着那张画,如果时间禁止在那一刻多好,那时她有一个很好的家,现在家破碎了。
在知道沈妙死讯的一刻,她克制自己没有直接抬手要了沈媚的命,她的内心是纠结的 ,恩恩怨怨何时了,沈妙因为沈媚杀死她的爱人,而抢走了沈媚的爱人,而沈妙的妈妈又因为爱人,被沈媚的妈妈抢走在沈宅放了把火,那到了她,难道又要因为母亲被沈媚杀死,而把她杀死吗?为什么人一定要有牵绊,有了情就被牵在了一起,会想保护她,想看着她开心,她难过了自己也会难过,所以舒清告诉自己,要做一个自由的个体,不受任何人的限制。
可是断情绝爱哪里那么容易,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早已陷入了沼泽,名叫江屿川的沼泽。
是什么时候掉入的呢?或许是在花园里看见的那双忘不掉的眸,又或许是他靠近她要教她画画的时候,还是一起种花,一起划船,一起游玩。
每次和他见完面后,她要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被感情牵制,不可以让这个人住进自己心里,甚至多次想以后再也不去天台了,再也不去和他接触,她要失控了,可身体却不受控制想要去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想看着他的眼睛,一边抗拒着,一边又想要,谁不想被人爱着,被人爱着的时候,摔了一跤要大哭一场,不被人爱的时候,摔了一跤要马上爬起来,可是相爱的尽头都是分开,中间都是痛告怎么办啊?理智战胜了欲望,舒清决定再也不去见他,她要做一个自由的人,要凭自己去有一番作为,她早已不是可以依在他人怀中撒娇的小猫了,她要去开一家花坊,不,不上一家,要开好多好多。
舒清辗转反侧,第二天起床,小丹看着舒清的两个大熊猫眼:“小姐,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看,你看起来不太好.”
舒清摆摆手打了个哈欠“我没事,就是没睡饱而已,不用担心,快去学校吧。”
挺着困意上了课。下午是拳击课,昨天才说再也不要见他,可这必须要见了啊。舒清已经过了入门,进了中阶,虽然也是压线过的,但已经很了不起了。最开始拿她打赌的人也都打了脸,中阶大多时候都在对打,比起入门,累了很多也难了很多.但对舒清来说,只有这样情绪紧绷的状态下,才可以忘记那些顺恼,但是很尴尬,因为以前都是和江屿川为一组,但这件事情,舒清想避着江屿川,想和人换,却没有人愿意,只能硬着头皮,和江屿川一组,俩人靠得极近,舒清联想起昨天的场景,心跳的有些快。这节课上的,舒清心不在焉,还被教练批评了。
下了课,舒清马上换衣服,跑出更衣室,却转角时撞到了人,抬头一看竟然又是江屿川,肯定是他故意的,舒清不理他,扭头就跑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