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俩声,是鞋面与地板碰撞的声音,舒清回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原本紧绷着的脸,一时绽放笑容,表情却有些没缓过来的僵硬。
沈丹笑嘻嘻的:“清儿,你看江少来看你了。”
舒清刚刚是看见他了的:“阿川怎么那么早就来了,还没有放学吧。”
江屿川走近舒清,舒清往旁边挪了挪,让江屿川可以坐下,沈丹识相的走了,不打扰她们甜蜜蜜。
江屿川坐下后目光就不受控制,看着舒清腿上的不明物体,面上写满了:这是什么鬼?
舒清察觉他的目光有些尴尬,把他的头扭回来:“这是神医给我涂的药,很管用,好药不可貌相,收起你嫌弃的目光!”
舒清的小手捧着江屿川的脸,江屿川只能直视她,看着她如此可爱,眼里不经意浮起绵绵的爱意:“我才不会嫌弃清儿。”
舒清被他这样直勾勾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手,别过脸不看他。
江屿川看她别过脸去,不乐意了,学着舒清那样,把她头扭过来看着自己,他察觉到了舒清不对劲,她的眼眸里暗淡无光,连笑容也是勉强维持的,刚刚舒清回头,他就看出来了,舒清上一刻明明还满脸惆怅,和自己对上眼,就绽开笑,肯定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江屿川有些心疼,下一刻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怒,迫使他伸手捏了捏舒清的脸。
舒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挺累的,昨天没睡好,没什么精神,这药涂的又痛的不让她睡着,被江屿川温暖的手捧着脸,一股舒服的感觉,让她更加困倦,眼皮都一垂一垂了,这突然一下的触感,让她困倦被扫去,有些不解看着江屿川。
江屿川的表情也有些奇怪,怎么有种小人得志的快感?舒清大大的不理解:“阿川,你干啥?我都要睡着了。”
江屿川不再捧着她的脸,神情没了刚刚的愉悦:“清儿,你现在什么事都不和我说了,你不开心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了,你一句话都不和我说,我来特意快马加鞭来见你,你倒好,直接在我手上睡觉,你是不是都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和我聊天,我懂了,我都懂了,那我走?”
舒清看他这副小孩子模样,有些忍不住噗呲笑了:“江屿川小朋友,你什么时候内心戏那么多了呀,我哪里有一句话都没和你说,你现在都自动屏蔽我说话了是吧,而且我哪里有不开心了,我开心的很,见到你怎么可能不开心,而且我可想见你了,今天大半天没见到你,我精神不振呢,所以才要睡着了。”
江屿川不说话,不理舒清了,其实舒清知道,江屿川太敏感了,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什么情绪都被他洞察,所以刚看见他表情僵硬了一瞬,原计划他不会来那么快,就还有点时间调整一下情绪,哪知他突然袭击了,而且自己真的很努力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真的没有不开心了,但忘了,心里的创伤全写在眼睛里了。
舒清摇晃着江屿川的手臂,带些撒娇:“阿川,川哥,阿川哥,川哥哥,真的不理清儿嘛。”江屿川不为所动,其实舒清叫“川哥哥”的时候他还是内心激动了,但克制能力强,表面毫无波澜。
其实舒清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这个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这是家事,告诉了他,还平白增添他的烦恼,倒不如不说,自己解决,舒清一惯是这样的,小时候,阿爹总很忙,阿娘又很冷漠,所以很多事都会自己去解决,没有依赖他人的习惯。
舒清实在不知道怎么哄江屿川了,就没再说话,又开始发呆,江屿川看她又这样,更加恼火了,站起身来:“你不想见我,那我走了。”说完就佯装着要走。
舒清原以为,等一下江屿川想开了就好了,结果他怎么还要走了,有些着急,下意识想站起来,去拉他,才发现自己受伤了,老老实实坐下:“等一下,你别走,我和你说。”
江屿川才回头,又把舒清往旁边挪挪,然后坐下听舒清说。
舒清有些懊恼,其实心里觉得江屿川是不会走的,但看他起身还是心里有些慌,组织了一下语音:“其实就是一点小事,因为我阿爹新娶,他想让我回家,然后我就…有些想我阿娘了,所以有些惆怅,我不喜欢阿爹新娶的夫人,那个女人以前是我小姨。”
这是很简单的把她的烦恼描述出来了,江屿川把舒清的头拢到自己肩上,让舒清可以舒服一些,怜悯的看着舒清,轻抚她的发丝,舒清总觉得有他在身边,就很安心,有一种安全感,让人很想依赖他,他不怎么会说话,但总会以自己的方式,给舒清给予安慰。
舒清微微把头扬起一点,让自己可以看见江屿川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