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湿润的手指朝着我的眉心一点,我恢复了自由。
只见周围原本空旷杂草丛生的地方,一圈圈又黑又厚的墓碑拔地而起,带着死亡气息沉重而又昏暗。
墓碑上突然长出好多血红色的眼球,他们茫然的看着外面的一切,血红色的细丝瞬间布满了整个墓碑之上,密密麻麻的血丝就像无数的蜘蛛网,从墓碑外延伸出去,链接着另一块墓碑,形成一个巨大的怪圈,把我和马也围了起来。
地面传来一只只乌鸦的怪叫“呱呱呱”的全部落成一个弧度,我看着那群乌鸦熊熊燃烧起来,我看着那些燃烧起来的乌鸦,仿佛就像是一个“死”字。
就在此时,墓碑开始转动起来,仿佛就像是一个生锈的齿轮,动作极为缓慢。
不一会,墓碑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一阵阵恐怖的气息就像有了生命一
样,仿佛就要把我们给活活撕裂开来,我感觉头疼欲裂,强撑开眼睛看了马也一眼。
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稍微有些心安,他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别怕。
只见他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起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一道白色光波四散开来,墓碑的速度开始有些乱了。
最后只见他一道符纸扔了出去,嘴里轻声念叨:“破。”
周围的墓碑应声而裂,全部碎裂开来,所有的不适感全部消散。
我感觉有些不对,周围好似淤泥一般把我深深的陷了下去,四周开始涌动起来,一阵阵乌黑发臭的味道充入的我鼻腔,事情远没有停止。
我感觉自己就要陷入淤泥里面,隐隐听到一个声音大喊:“苏澈..苏澈...”
“他陷入我制造的幻觉之中
了,他马上就要死了。就要真正成为村里的一员了。”恶灵怪异的话语我还是听入耳中。
“苏澈,苏澈,这是幻觉,你赶紧清醒过来。”马也的声音有些急。
最后只听到他非常冷的大喝一声:“你再不醒来我现在就占有你,再把你吃掉。”
我的心脏砰的一声,仿佛就要裂开一样,站在原地,哪里有什么淤泥?
马也见我醒了,直接掏出他的刀戟,眼里闪着恶寒的光,一步一步朝着那恶灵走去。
恶灵见到这刀戟的时候,身子开始瑟瑟发抖,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是...是你....”话音未落,刀劈入他的身体之中,只见他化为 一滩污泥,消散不见。
我是被今晚这诡异的氛围给吓到了,真不知道恶灵还有这么强悍的。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是累得不行,我瘫坐在地上,打算歇口气。
“那下面以前是个万人坑,你坐在人家头骨上也不怕被骂。”
我听马也这么一说,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就先回去休息。”
"别回去了,等天亮再说吧!"
“因为那些村民都醒了?”我想着,恶灵消散,那些村子里的人也会跟着消散吧!
“嗯,白天他们会去转世入轮回。”
想想,这些村民一夜之间,将要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肯定会很难以接受。
夜里有些阴冷,我穿着短袖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牙齿上下磕动得叮叮作响。
“很冷,挤一挤吧!”马也开口说道,人也往我这边迈了一步。
他双眼在黑暗中发出淡绿色的 光芒,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
过去,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我随时观察着他的状况,若有反常便打算立即离他远远的。
“一起吧!”我拿着他的外套,把自己和他罩在衣衫之下,他紧紧搂住我让我有些烦躁不安,“我这样抱着你,你很讨厌?”
我没有说话,也没摇头,他松开了我的身子,我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只见他的脸逐渐变成青灰色,身子也变成了一条大蛇吗,把我吓得一个踉跄,人也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不管我怎么做,你为什么都不喜欢我?”他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果然喜欢那只凤凰。”他长着血盆大口,朝着我的脑袋伸了过来,没有了后续...........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上,马也在一旁看着我,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间,想起了昨晚的遭遇,猛
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解的问道:“见鬼了?”
他说完也不再搭理我的神色,自顾自的朝着村子走去。
“难道昨夜是我做的梦?”
应该是的,他这样子,怎么可能是那条蛇呢?哎呀,做个梦都这么真实,我简直是难以想象。
走进村子之时,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目苍凉。
弯弯曲曲的小道因为长时间的无人而杂草丛生,两旁的树木又绸又密,黑黝黝的,看着阴森森的样子,他们的枝节转角处,怪诞的相互交接着,和昨日的宁静是完全不同。
青苔长满每一个屋子,低垂的树木伸至残破的屋瓦上,活像一只只鬼手那般渗人。
跟着马也,来到曾经我们住的地方,蛛网遍地,里面竟有很多小树都已经长出苗来,而我们
上到二楼睡觉处,竟干燥得和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我收拾起了简单的行李背包,看着蜥蜴怪交给我的罐子,马也看了看这个罐子,虽然没有问我,但我还是说道:“这是一个蜥蜴怪托我转交给别人的。”我小心的把它放在背包里面。
“嗯。”他好似对于我所做的事并不关心。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周围太过空旷,以至于我能清晰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马也,我想你了。”是一个女子清爽明朗的笑声。
马也看了看我,拿着电话走下了楼。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半响后,才回过神来,原来他喜欢女孩子,原来他是有女朋友的,原来他对我的那些怪异举止只是纯粹配合那些村民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背上背包,
走下楼来,正巧听到他说:“乖猫,我很快便会去看你。”他的声音柔得都快能掐出水来,,脸色挂着宠溺的神色,原来冷淡目无一切的他竟有着万丈柔情的一面。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愣了一下,又开始讲起电话来,我苦涩的笑了笑,径直朝着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