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我最近有些不便,你这些天能留下来帮我吗?”宁深看着我,好似真的有事需要我帮忙。
“我有几个药材的标本想要验一下药效.”
听到这里我眼前一亮,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便回道:“等我回去处理些事,就来。”
宁深欲言又止,好似有些话想说,却又没说出来。
“注意安全,有事给我信息。”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小山开车送我到校门口,我刚迈进去,郑嘉满脸担忧的走了过来,在我耳边悄声说道:“你那室友是个变态..”
我一脸狐疑和不解,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马也,他面目阴沉得可怕,双眉紧蹙着,双手的握成拳状,一双眸子似乎要破窗而出,向我射来,让我觉得周围的
气压低得不行。
不知怎么地,我有些心虚,回来本就是想要问问马也找我什么事,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近,问道:“你在找我?”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那辆送我回来的车,低沉着语气说道:“先回寝室。”我知道这是他失控的前兆,他在控制自己。
“有什么事在这里说。”我不想进去,谁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别逼我当众做出什么事来。”他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知道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特别是那个精分的马也。
寝室内,散落一地的书本上有很多血红色的印记,地面到处布满纸巾以及很多乱七八糟的碎屑,很是杂乱,和平日里本就整洁清爽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一边小心的迈过地面的东西,一边观察着,发现窗户都被打烂了,我知道,往后的每一句
话,我都得小心些,以免更加激怒于他。
“你昨晚去哪里了?”他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啤酒,咕噜咕噜的喝着。
“有点事。”我很不喜欢他这幅咄咄逼人的模样,但还是回了一句。
“你昨晚和宁深待在一起?”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瓶子直接被他捏碎成了一堆粉末,转过一双攻击性非常强的眼眸,直直的问我,仿佛只要我说出个他不想知道的答案,我便会跟那啤酒瓶的下场一样。
我咽了咽口水,想走出寝室。
“马也,我觉得你应该把心思花在别的地方。”我尽量避免自己的声音太大,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变得平和一些,毕竟谁都不太喜欢被一个室友问东问西,就像是被侦查一样。
“你是不是很缺男人!”他把
一个手里所剩不多的啤酒罐碎屑向我袭来,我没躲闪,只见他一个闪身站到我的跟前,啤酒罐碎屑没入他的背部,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我。
“你若缺男人,为什么不愿看看我?”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悲伤,好似千万年来的情感都全部倾泻而出,朝我砸来。
“你没事吧!”我想看看他的伤口,却被他双手固定得死死的,深邃的眸子里,全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感,有爱有恨,而我则不知道何时和他有这么多的爱恨情仇。
“你就那么缺男人,就那么想要跟他睡在一起?”他此刻就像是精神分裂者一样,满是暴戾的气息。
马也的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把我炸了个稀碎,我从没想到有朝一日,曾经让我有过好感的男人,竟会拿这事来攻击我,而我最受不了的便是这样的话语,我何曾想过,跟一个朋友在一起,将会无端承受别人的语言
侮辱呢?
我就算喜欢男人又怎么了?碍他何事?我心底就像那大海的浪花一样,不停的翻涌着,让我怎么也平和不下来,一心只想着一个浪头把他拍死在岸上。
“我缺不缺男人关你屁事,我再缺男人也不会要你这种,就像个神经病一样。”我知道这一刻,我的声音是嘶吼的,是愤怒的,也是抹掉了我对他仅存的那一点好感。
他仿佛没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的火,他愣了一下,眼眸中就像燃烧着熊熊火焰,一个拳头朝着我砸了过来,我闭上眼睛,没有痛感,边上的墙壁被砸出一个洞。
“你再说一遍.....”他的话语不知为什么,会带着一丝丝兽类的鸣音,就像是频临爆发最后的挣扎。
我此刻无暇顾及这些,愤怒已经让我的智商成为负数,一点
也不知道我跟他顶撞会带来的可怕后果。
“我说..我就算再缺男人,你也不会是我喜欢的那一种。”我转过头去直视着他:“是,我是喜欢男人,但是我喜欢的是像宁深那样温文尔雅,张弛有度的这种,而不是你这样阴晴不定精神分裂患者.....”
我话未说完,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室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摔得砰砰作响,我看到天花板裂开一个缝隙,冰箱摔在地上,一阵阵猩红的液体洒落在地面,一个巨大无比浑身冰凉的白蛇把我紧紧的裹着,在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从寝室的窗户飞了出去。
稀薄的氧气越来越少,我感觉大脑一阵轰鸣,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停止了,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在一个无比熟悉的洞穴内,浑身赤裸,身旁是那条巨大的白蛇,他眼眸正死死的盯着我,让我感到一阵绝望,马也是白蛇,白蛇是马也,所以曾经看到的白色就是他的原生,
那个鬼脸说的大蛇也是他。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只是他为什么要跟着我?难道我跟他真的有仇?
或许是看到我眼里的惊恐和排斥,转身化作马也平日的模样,穿起散落一地的衣衫,朝我走来。
我一步一步往后退去,一边摇着头说道:“你.你..你要干嘛?”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干嘛露出这种害怕的神色?”马也逼近我,白皙的脖颈凑在我的耳侧,语气轻佻的说着。
我浑身上下看了看,满身都是红色的印记,眼泪就那么倾巢而出,大颗大颗的落在地上,我捡起地上被扯得稀烂的衣服裤子,觉得自己清白被毁了,想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虽然那时我并没有经验,也没有细想身体为什么没有半点不适感,只想跟他来个同归于尽。
我捡起一块大石头,朝着他
扔去,他没有躲,生生的接下了,我朝着他跑去,拳脚相加体打在他身上,他半点没动。
“就算杀了我,我们这一世却是怎么也解不开的劫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竟非常难过。
“你毁了我...”我鼻子酸涩,眼眸通红,双拳狠狠的落在他身上。
“你不光毁了我,你还是我最讨厌的大白蛇,我生活所有的不幸,全是因你而来。”我一脚狠狠的踢在他的腹部,终于他一口淡红色的血液,喷了出来。
“今日你可以杀了我,过了今日,我便还会日日缠着你,让你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而我却也不要你。”他一手擦掉血迹,最近散发出恐怖的笑,格外疯狂。
我摇了摇头,抱着头蹲在地上,我不是他,我没有精神病也没杀过人,我下不去手,终究我不够狠。
若一开始知道他就是这条蛇,想必我早就拼尽全力离他远远的了,哪里还有那半点好感。
他转了下身,风吹起他黛黑色的发梢,在这空荡的洞口处肆意的飘着。
“为什么?”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如常的问着。
“你是上好的容器。”他回眸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容器?”我轻笑两声,“所以你接近我,毁我,只因为我是个容器?”
我坐在一堆枯叶之中极力的隐藏着我此刻复杂的心态,原本手指才愈合的伤口被我死死的抠在一旁的泥土之中,一直在想,今后的人生还有路可以走吗?
照目前的状态来看,他还需要我,杀我应该不可能,但是他这么阴晴不定,也猜不到他会做什么。
“逃的心思就别想了,你身上还有着不属于你的东西,走到哪
里都能被我找到..”说到这里,他的双手又握成拳状,骨节咯咯作响。
“在你还有用,在我还没腻之前,你哪里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