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稳住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所以你要干什么?杀了我?”
“那也太便宜你了。”
不知为何,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知道这并不是他真正找我的主要原因,至于其他的原因是什么,我没有答案。
“........”
“所以你要把我囚禁在这里?”我看着空无一物的洞穴,若他真这么做,我觉得还真生不如死。
只见他大手一挥,周围景象不断变化,耳边犹如鬼魅吼叫般的风呼呼作响,仿佛就要把我撕碎般,我看不见马也身影,只知道自己此刻正身在无数狂乱的飓风之中,皮肤仿佛脱离肉体一般,吹得生疼,仿佛在用力一些,我便能被吹散在这天地之间。
好在风声渐渐散去,眼前是一片满是樱花盛开的地方,樱花正中间,一所盛大宏伟古色古香的大殿矗立其中。
“这是哪?”我很是狐疑的问道。
“少主..你回来了?”一个一身少数民族服饰的女子,腰间挂着一只葫芦,朝着马也快步迎上来。
马也微微颔首,信步向前。
我感觉脚像是生根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伐。那女孩子看向我,脸色有些诧异,快步向我走来:“你是少主的客人吧!快随我们来。”她的语气有些俏皮,一双明媚的大眼扑闪扑闪的,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马也好似没有听到女孩的话语一样,一会便走了很远。
“这里是何处?”
“你不知道这里啊!这里是樱花岛。”她笑起来,眼睛就像一枚弯弯的月牙一般,非常特别。
“可现在不是七月了吗?”我轻触着一朵朵真实无比的樱花,
问道:“这是幻境?”
“咯咯咯”女孩发出银铃般爽朗的笑声,然后身子前倾到我跟前,说了句:“虽然你穿着奇怪,瞧着你也并非是纯粹的人类,怎么连幻境和真实都傻傻分不清?”
“纯粹的人类?”我对于她的话满是疑问,却听到不远处的马也喊了一声:“百灵....”
百灵站直身子,嘟着嘴巴朝我挑了挑眉,说道:“你怎么浑身上下都是少主的味道。”
我满脸通红神色难看,她耸了耸鼻尖后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这是真的樱花,快随我来吧!”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马也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我只能起身向前。
穿过整个樱花林,我一边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一边对这一望无际的樱花林感到震惊,这些樱花大朵大朵的,有淡雅的黄色,还有粉嫩的红,洁净的白,以及淡蓝色都有。
“这樱花林可是独一无二
呀!”我抬起头,一片一片花瓣以飘落的潇洒姿态落了下来,伸出手掌,落在我的掌心。
“这是花眠姑娘最喜欢的,我们少主便是为她种下的...”
听到这里,我冷哼一声,果真人面兽心,她若知道自己的男人无端端的毁了另一个男人的清白,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我为那位姑娘着实感到悲哀。
毕竟被这样一个精神无常的疯子喜欢,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
不过这片景色是真的很美,在樱花林中有一条潺潺溪水,我伸出手,无数小鱼从手边周围窜过,摇头摆尾,顺流而下。
我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完了这一生,又转生为这汪浅溪,日复一日,期盼着雨水将这里填满,等待溪边花开与自己倾诉,又看花落将自己葬于水下。
四季,云起为夏,雪落是冬,清香闻远,红果满树,却也
没有让我感受到一丝温情。
“你倒是入了迷,喜欢就长此以往留下来好了,想必少主会很欢迎你。”百灵的笑意很是真挚,她坐在一棵樱花树上,啃着一颗桃说道。
“那可不必了,我还想赶紧逃出去呢。”我仿佛开玩笑的说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是有多么厌恶那条大白蛇,想必只有自己内心才知道,可好巧不巧,马也也是自己目前很不想接近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是同一种东西。
“你可是我们庄主带回来的第二个人了。”百灵往后的话没有说,轻轻的从树上落了下来,我才发现她并未穿鞋子。
或许是察觉到我盯着她脚看,她笑着说道:“我们妖都不喜欢穿鞋,那样会很难受,不穿很自在,你也可以试试。”
我摇了摇头。这才发现她的确步履轻盈,宛若花开绽放,很是优雅和从容。
“你叫什么名字?”百灵食指放置在下巴处,然后抬眼说道:
“让我想想,你应该叫苏澈。”
“你知道。”我有些惊讶。
“整个樱花岛都知道,苏澈是少主寻来的容器嘛!”她说出这话很是轻松,仿佛本该就是这样。
而我则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想去说。
或许是我突然间的失落,让她停了下来:“你也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大殿看看。”
而大殿院内的氛围和外面完全不同,阴冷又严肃,每个人都一言不发,见到百灵则会低下头行礼,我猜到,百灵应该地位不低。
我被安排住进了最顶楼的一个房间内,而顶楼就两个房间。
“让我住这么高是怕我跑?”我在屋内自言自语的说着,哪知隔壁传来一个声响。
“就算让你睡樱花林,你能跑出去吗?”是马也,他推门走了进来,双手倚到窗户,看着遍野的樱花林。
“所以,我要在这里呆多
久?”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修长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慢慢的吸了起来,烟味呛得我肺部生疼,我猛地咳嗽起来。
马也猛地拿过那只烟,轻轻的放入口中,一个烟圈吐向我:“不会抽就别学别人抽,你学不会。”
我曾经学过抽烟,的确没学会,但是总是会在口袋里放包烟,总觉得等哪一日自己忧伤时候,可以抽根烟装装逼,只是现在想抽解下心中的烦闷,直接被呛得连连咳嗽。
“马少主当真管得宽,你知道吗?现在你可是非法囚禁。”我感觉自己眼泪水都被咳出来了,却强迫自己站直身子,双眼直直的看向他,用自己觉得最冰冷的语气质问道。
马也眼底全是阴霾,但他笑了,一字一句说道:“苏澈同学,我何时囚禁你了,你现在就可以走,你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你说的,让我自己走。”我深吸口气,镇定的反问一句,就
怕阴晴不定的他突然改口。
“我说的。”
他猛地深吸一口烟,扬起头,白皙的脖颈露出性感的喉结,一口口烟圈朝着半空中飘去,最后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我猛地拿起背包,转身下楼,生怕他突然反悔。
我听着马也哈哈哈的大笑声,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