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也倒没带我上山顶去,只见我们走到海岸边缘的位置,有一片绿油油的园地,植物很是丰盛。只是当我走近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这里面的植物全是药材,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
“你不是喜欢药草吗?这里面的都是毒药同理的东西。”马也说完摘下背包,走了过来。
“我是来研究药材的?”我整个人很是兴奋,也让我短暂的忘却这两天的不愉快,这可比任何一件事都能让我开心。
“不是,让你来拔草,若是今日你把这片园子的草拔干净,明日你就可以来认药材,若是我心情好,还会告诉你很多药材的属性。”此刻的马也,虽然一副高傲冷然的面孔,我都觉得和蔼可亲,而原本令我讨厌无比的人,猛地缩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果然是个不够坚定,见药思迁的
家伙,才一天,就这么狠狠的打脸了。
顾不上烈日炎炎,我一头扎进了我最可亲可敬的药材地里面,开始弯腰拔草,蹲地拔草,坐地拔草等各种姿势,浑然忘我,直到我有些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地上。
但我仍然思绪清明,一定要把草拔干净,这强大的支撑力在一个冰冷的唇把带着凉意的水以舌渡入我口中之时,我猛地站起身子,看着马也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无措的盖上盖子,他脸色有些微红,还猛地咳了好几下,我想着他应该呛着了,但是这些都不足以让我分心,我的大脑里面只有拔草。
这一次,直到日暮西沉,众星拱月,也浑然忘我,全身心都在这片药地里。
“真不知道你还有这样一面。”马也或许是被我狂热喜欢和执着所感动了,他也加入拔草的行列。
我朝他看去,尽量使自己表
情看起来没那么生硬,对于药材来说我那些糟心事根本不值一提。
“前两日还是一脸冷冰冰视我为敌的样子,你还当真善变。”他的语气有着森然的冷意,配合着风声呼呼作响。
“那是因为我更加爱护自己的生命。”我朝他挑了下眉,看着这一株株让我满心激荡的药材,心差点就跳出来,直接给他们陪葬。
“还当真不知和你生命有何瓜葛。”马也蹲在地上,一边拔着草,一边冷冰冰的带着疑问问我。
“爱药如命,你见过谁跟自己的生命对着干的?”
马也当真无语了,或许他从没见过我这么口齿伶俐的样子。
夜晚的风很是凉爽,伴随着嘶嘶的声音,略微有些渗人,好在我满心满意都投入到药地里,对于周围是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
直到....
“马也,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我看着眼前一个满脸皱褶的老太婆,拎着灯笼站在我面前,双眼空洞,声音嘶哑的说着:“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吵到我了。”说到最后时候,声音竟无比凌厉起来,我直接被震退了半米。
“白天归我们,晚上属于他们。”
“那你不早说?”
“早说了你会走?”
马也说得也是,谁会把半条命留在这里单独走呢?更何况我若是今天没有完成拔草任务,明天马也铁定不会让我来认这些药材的。
“那你能打死她吗?”我现在只能指望这个了。
“我们有约定,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就在我想对策时候,马也双掌合十,嘴里巴拉巴拉的念了起来,那老妇人扶着头,恶狠狠的说道:“你犯规 ,你犯规.....”
老妇人消失不见了,我终于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看马也,“这
样行吗?”
“明晚她便会忘了。”马也轻飘飘的说着,却让我心中有愧。
“你脾气挺硬的。”我说着便再次加快速度拔起草来。
“我其他地方也挺硬的,不信你哪天可以试试。”
“........”
我敢保证,马也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绝无半点轻佻放浪,但我还是想歪了,心底直摇头,再硬和我有屁关系。
直到一轮红日,在东方的海平面缓缓升起 ,这个被朝霞映照着的樱花岛泛着一缕缕淡淡的雾气,仿佛世外桃源,美如画卷,我没有再去欣赏这番美景,心底的喜悦却是怎么都藏不住,这片药地的草终于被我们拔干净了。
当马也说要回去休息的时候,被我拒绝了。
“怎么可以回去,天都亮了。”我搓了搓双手,活像一个几百年没有见过美女的硬汉,真想把他们一个个拔起来,好好爱抚
一番才是。
“.....”马也现在整个人气势和我形成鲜明的对比,或许是觉得我太过夸张了,又或许是太过无语了。
“你不休息,我还想休息呢。”马也冷冷的说了一句,把我拦腰抱起,飞到半空之中,稳稳的落在大殿之上。
“.....”
“你说话不算话..”我生气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
“我说的明日,又不是昨日的明日。”听着他义正言辞的话语,我竟无法 反驳。
一回到这里,我才发现自己是又累又饿。
百灵打了个呵欠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我便迎上前去:“百灵,今日的早餐呢?”
百灵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少主还没给你煮吗?我们妖哪里会做人类的早餐?”
说完也不理还傻站在原地的
我,直接变成一条碧绿的小蛇,又猛地幻化成人类模样。
从她眼中我知道她整个人已经清醒了,“忘了你这个人类在场,少主让我们不要化形的,你就装作没看到。”
我遇到奎野时,问他厨房的位置,便打算自己去给自己弄点吃的,总觉得吃着马也做的食物,心底有些别扭得很。
马也正在厨房忙活着,见我的时候,愣了下,然后冷冰冰的说道:“厨房 不是谁都能进的,赶紧出去。”我就这样被马也撵了出来,直到百灵上楼叫我吃饭。
我看着这碗皮蛋瘦肉粥,终究还是埋着头 吃了起来。
“下次你煮饭我可以打下手,其他的我也不太会。”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尴尬,不管他曾经怎么奚落过我,此刻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