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镜
天地之间,毒章弥漫。紫黑色的天穹笼罩大地,放眼望去是无边无垠的荒芜死寂。
荒野
残碎的白骨旁,一朵伶仃野花在风中摇摆,下一瞬被踩进泥泞中。
那是一群衣着破烂、惊慌失措的村民,扶老携幼,在拼命地奔逃。
一般黑烟很快追上了他们,村民们瞬间毙命,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黑烟落地,化作几个妖魔,熟练地围拢上来,开始吸食村民们的魂魄。
他们或赤目竖瞳,或面带妖纹,熟练而兴奋地吞吃着这一场人命的盛宴。
不远处,更多妖魔们三三两两,都在聚众食人。
忽然,空中传来铎铃声,众妖魔齐齐仰头望去,立即单膝跪地,齐声呼喊。
众妖魔:恭送魔神--
天空
只见紫色的天空中,六匹玄龙驾着一辆辇舆,破开云气,凌日而过。
辇舆四角宝铎摇曳,声传十里。
六龙御辇飞过,所经之处,妖魔们无不跪拜,“恭送魔神”之声不绝。
辇幕被风吹开,露出端坐其中、一身玄衣的冰冷面孔。
澹台烬面若霜雪,额带赤纹,对远远传来的众魔欢呼声无动于衷。
不照山 逍遥宗山门
山巅之上,辇舆停驻。无数黑衣随从们列队其后,绵延浩荡。
魔神的左右护法分立左右,他们一紫衣黑发(惊灭),一红衣白发(姒婴),恭敬地打开车门。
澹台烬缓缓步下,氅袍之上玄龙罩身,星辉日曜,万物仿佛匍匐在他脚下。
他一言不发,眼眸透出难以言说的寂灭。
登高俯视,逍遥宗地形深陷,乃是一处巨大盆地,其中云雾缭绕,不见日光。
红衣女护法遥遥一指远处的逍遥宗,只见小小的宗派外笼罩着一层淡白结界,隔开了瘴气。
姒婴尊上,那便是逍遥宗了
澹台烬收回心绪,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风景宜人。
魔神此山何名?
姒婴回尊上,这是不照山
魔神日月不照,乾坤悲愁,今日倒是可以应验了
澹台烬轻轻抬手,天空顿时黑云涌动遮蔽了太阳,一道紫雷贯通天地,正击在逍遥宗的保护结界上,结界的白光瞬间被打散无踪。
澹台烬微微一笑。
魔神走吧
长泽山 衡阳宗
黑气不断撞击着衡阳宗的防御结界。
初暖暖稳稳独立于飞檐之巅,轻盈如一只小雀,她扎着双髻,面庞虽娇憨可爱,此刻却满脸专注严肃。
她双手捏诀,凌空吹波着一支泛着红色灵力的长笛,笛声不断散发出锐利灵力,前来侵扰的妖魔一一被诛灭。
最后一股黑气被笛声切断。初暖暖松了口气。
身后,一个温文挺拔的身子(公冶寂无)和一个优雅的身子(黎苏苏)落在她身后,关切地看着初暖暖。
公冶寂无暖暖,你值守结界已一昼夜了,回去休息片刻吧。换我们来
黎苏苏是啊,暖暖!这一个昼夜你都不曾休息过,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初暖暖摇摇头,跟公冶寂无和黎苏苏一起从屋檐上跳下来。
初暖暖我不累。公冶师兄,阿姐,爹爹和师叔们回来了吗?
黎苏苏摇摇头,公冶寂无解释道
公冶寂无四洲形势危殆,都急缺救援,掌门一时半会恐怕都不得返还
初暖暖叹了口气,看向大殿。
大殿之中,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沙盘,另有星星点点的细弱光芒遍布沙盘,不断消失不见。
沙盘之上,山峦如豆,河川如线,俱被黑烟笼罩。
沙盘上标注着许多门派名字,只有“逍遥宗“和“衡阳宗”的名字还亮着。
初暖暖盯着沙盘上不断消失的星光。
初暖暖从昨天到现在,又死了六百三十七人
又一个光点消失。
初暖暖(叹气)六百三十八
黎苏苏也看向沙盘上的光点看着“衡阳宗“和“逍遥宗”两个光点。
黎苏苏如今只剩逍遥宗和咱们衡阳宗两处仙门了,你就算日夜不休,又能救下多少人?
公治寂无拍了拍黎苏苏的肩膀后摸了摸初暖暖的发顶,神情坚定。
公冶寂无能救一个是一个。这世道命如朝露与其哀叹,不如争分夺秒。待掌门他们回来,便换我带师弟们继续去救人
初暖暖咯吱咯吱磨牙。
初暖暖要是能想办法诛杀魔神
公冶寂无(苦笑)说得轻巧,万年前天柱一战,诸神落殆尽,才齐力斩杀了上古魔神,如今这新魔神骤然临世,连姓名、来头都不知道,凭我们如何能诛杀?
初暖暖撇撇嘴,正要说什么,突然跳了起来,震惊地指着沙盘,就在刚才,逍遥宗的名字熄灭了。
初暖暖逍遥宗光灭了——逍遥宗被攻破了!
公冶寂无和黎苏苏的脸色一变。
沙盘上,一个写着“衢玄子”的光点,带着一串光点,开始飞快地向着逍遥宗的位置移动。
黎苏苏爹爹他们赶过去了!
公冶寂无郑重地看向初暖暖。
公冶寂无暖暖,你和苏苏留下守好山门。我去帮掌门他们
初暖暖一起去!
公冶寂无你留下。衡阳宗得有人继承衣钵
初暖暖阿姐留下来就好了,而且你们都去送死,人都没了哪还有什么衡阳宗!继什么衣钵!
初暖暖气急败坏,红了眼睛。
公冶寂无惊讶地看着她,半响,他的眼神变得温和而坚定,点头同意。
初暖暖(看着黎苏苏)阿姐,你留下来以防万一,我和公冶师兄去帮助他们
黎苏苏只好妥协
公冶寂无好,我们走
公冶寂无与初暖暖御剑飞去。
逍遥宗-大殿
鲜血从门内蜿蜒流淌。
澹台烬信步走入大殿,在掌门的位子上落座,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魔神本尊今日清闲无聊,来你们逍遥宗做客,兆悠真人惊喜吗
他言辞愉快,脸上却冰冷没有笑意。
大殿内,遥宗弟子和长老们的户体倒了一地。
掌门兆悠真人须发蓬乱,身受重伤,被姒婴反剪双手跪在地上,望着满地年轻弟子的尸首,嘴唇颤抖,心痛如绞。
兆悠你这魔头,真是猪狗不如!澹台烬听了,竟认真地点了点头
魔神不错。狗见所依之人便能满心欣喜,猪有糠批可吃便安乐不问世事,吾既无欣喜,也无安乐,的确不如它们
兆悠你你
兆悠真人气得发抖,说不出话。
澹台烬乏味地看着他。
魔神你们仙门常念舍身饲虎,真人今日若是舍身饲妖,不知是否也算一桩功德。别这么瞪着吾,昨日你率长老们在魔官外偷袭,便该想到有今日了
兆悠难道我们不去杀你,便有活路吗?如今四洲三界已沦为妖魔的世界,可惜我等仙门万古正途,竟断绝在你这畜生手中
被兆悠辱骂,澹台烬无悲无喜,似乎浑不在意。
魔神“正途”若不颠倒颠倒,岂不无趣。姒婴,送真人上路吧
姒婴红唇一弯,露出个残忍的笑容。
姒婴是
左护法惊灭气质阴冷,面无表情上前,双手奉上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
惊灭尊上,此乃逍遥宗镇派之宝,名叫过去镜,是万年前诸神殉身同悲道时所化的神器,听说观镜可见前尘往事
惊灭还跪在地下捧着过去镜,澹台烬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
魔神无聊,送你了
惊灭欣然一笑,青灰嘴唇下露出尖齿,跪地行礼。
惊灭多谢尊上
惊灭将过去镜挂在腰带上,姒婴羡慕地看着。
魔神如今世间仙门,是不是只剩衡阳宗了?
惊灭尊上明察
澹台烬倦怠地歪头支颐,闭目养神。
魔神没意思
逍遥宗-降魔峰
兆悠真人被绑在石柱之上,天空中,无数黑气在头顶盘旋。
姒婴踱步过去,捏起兆悠真人的脸,蹙眉端详。
姒婴一派之主的仙髓,味道定然不错,可惜是个鸡皮鹤发的老头,真倒胃口
兆悠真人死到临头,反倒气定神闲起来。
兆悠你这女妖,竟日里做缺德事,年纪轻轻脸皮也松了,褶子也生了,哪个后生见了不唤一声老太婆,倒好意思说我是个老头儿?
姒婴摸着自己的脸,气得冒烟。
姒婴待会儿万妖噬身,先叫他们掏了你的舌头
惊灭走过来,抬头望向天空的黑色妖气,他拿出一支骨笛,吹出毛骨辣然的声响。
漫天黑气听到笛声号令,盘旋成一股黑色涡,向兆悠真人兜头冲来。
兆悠瞥向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叹了口气。
兆悠(喃喃)可惜临了没能喝一口哎,这回真完了
兆悠真人闭上眼睛。
忽然一道白光结界将他罩了起来,黑色妖气撞上结界,擦出无数火星,却无法近身。
兆悠偷偷睁开一只眼瞄去。
只见高台周围,七道光芒落地化作七个仙者,为首的正是衡阳宗掌门衢玄子。
兆悠真人瞪圆了眼睛。
兆悠老衢?你这杀千刀的不守好你的衡阳宗,来这做什么!
衢玄子看也不看他,长剑起势迎敌。
衢玄子来看你丢人现眼
七位仙者各自召出仙器,阻挡漫天妖魔。
姒婴和惊灭见状,立刻上前迎战。惊灭再次吹响骨笛,笛声凌厉刺耳。
漫天妖魔顿时汇成一股,横扫高台上。姒婴擎起红伞魔器袭向衢玄子,被衢玄子蓄力一击摔了出去。
衢玄子飞身落到兆悠真人身旁,一面挥剑斩妖,一面试图熔断兆悠真人身上的锁链。
兆悠看也看见了,别费劲了,赶紧走。魔神就在里面,一会儿就谁都走不了了
衢玄子闭上嘴
兆悠真人扁扁嘴。
兆悠属驴的,死不听劝
逍遥宗-大殿
法术打斗声传入殿中,澹台烬缓缓睁开眼。
魔神何事嘈杂
魔神随从:回尊上,衡阳宗掌门衢玄子带人来了
澹台烬缓缓起身。
魔神总算有些意思了
澹台烬走了出去。
逍遥宗-降魔峰
惊灭被其他几个仙者击倒。
衢玄子终于熔断巨链,兆悠痛哼一声倒地,被衢玄子架住。
兆悠快走快走
众仙者得令,正要离开,忽觉天地震颤,乾坤激荡,巨大繁复的阵法图案从天而降,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再也动弹不得。
衢玄子抬头望去,远远见魔神澹台烬立于大殿前,一手向前张开。手心中悬着一枚玉印模样的魔器,玉印周围一丝光也没有,一切能量尽数被吸入其中。
衢玄子(咬牙切齿)是三大魔器之一,洗随印
话音未落,众仙者痛苦倒地,仙力被源源不断抽进脚下的阵法中。
阵法光芒大盛,澹台烬周身魔气暴涨,众人被抽取的仙力流入他体内。
清圣仙气与混沌魔氛尽数交融,澹台倏然睁眼,竟现神魔异瞳,俨然神魔同体之相。
兆悠真人骂骂咧咧。
兆悠早知道我先抹脖子,也不至于咱们仙门被一锅烩在这里。哎,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衢玄子早晚躲不掉这一日
阵法光芒大亮,众仙者无法支撑,跪倒下去。
惊灭捂着胸口,站起来得意地看着。
逍遥宗-大殿前
澹台烬面无表情,遥遥看着众仙者做无用的挣扎。
姒婴飞身而来,站定在澹台烬身侧。
姒婴尊上,都怪属下办事不利
澹台烬没搭理她,化去洗髓印,抬手召出一柄黑色魔弩,弩身漆黑有如墨玉,流淌着森然黑气,显得冰冷至极。
澹台烬兴趣缺缺地瞄准了高台。
魔气凝成箭矢形状,箭尖喵准了兆悠真人的眉心,又从他眉心挪向衢玄子的眼睛。
魔神你猜,吾想先射谁
姒婴小心看了一眼澹台烬的脸色,谨慎地不敢答话。
澹台烬继续瞄准,箭尖挪到了兆悠真人和衢玄子前后相叠的胸口。
魔神一石二鸟也颇有意思
澹台烬眯起一只眼睛,正要将魔箭击发。
猛然间,一道红色弧光飞来。澹台烬瞳孔一紧,侧脸避开。红光自他脸颊擦过,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
一滴血流了出来。
澹台烬一愣,抬眼看向红光射来的方向,眼中亮起残忍的幽光。
逍遥宗-空中
初暖暖悬停在空中,紧张得急促喘气,她手中凌云妙笛红光流溢,还保持着吹奏的姿势,千钓一发之际挥出一击,让她手指发抖。
初暖暖远远与澹台烬对视了一眼,顿时浑身一僵。
公冶寂无抓住她。
公冶寂无暖暖!
初暖暖猛然回神,不敢再看向澹台烬,连忙跟着公冶寂无落向高台。
逍遥宗-降魔峰
初暖暖和公冶寂无落地。
随着洗髓印消失,高台上的阵法闪烁了一下,也随之消失。众仙者挣脱了控制,挣扎起身。
惊灭又多两个找死的
惊灭吹响骨笛,群妖黑气袭来。
初暖暖与公冶寂无背靠背紧紧相依,初暖暖吹奏,凌云妙笛红光荡开,将黑气逼退一丈。
公冶寂无趁机拔剑刺向惊灭,与他斗在一起。
初暖暖奔向衢玄子。
初暖暖爹爹
兆悠好侄女,你怎么也来了!
衢玄子架起兆悠真人。
惊灭上前拦截三人,衢玄子搀扶着兆悠真人,初暖暖上前招架。她一眼警见惊灭腰间悬挂的琉璃镜。
初暖暖(0.S):兆悠伯伯家的宝贝?怎能落在这老妖手里
初暖暖晃了个虚招,借机一个矮身,拽走了惊灭腰间的过去镜。
惊灭脸色一阴,如电击向初暖暖。初暖暖灵巧地闪过。
初暖暖师兄!接着!
公冶寂无闻声回头,一把接住了初暖暖扔来的镜子。
兆悠哈哈,好侄女!
惊灭大怒。
惊灭敢耍我。
衢玄子带着兆悠、暖暖转头就撤。
惊灭一时犹豫,不知该去追兆悠真人,还是该夺回主人送自己的镜子。
衢玄子不能缠斗,大家分头离开,尽力活下来,去衡阳宗汇合。快走!
众人二三结队,向着四方化光飞走。
公冶寂无师妹,走!
公冶寂无抓住初暖暖,向东方逃去。
逍遥宗-大殿前
澹台烬缓缓伸手抹去了脸上的那滴血,舔在舌尖尝了尝,露出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望向初暖暖逃走的方向。
空中
初暖暖惊魂未定,与公冶寂无飞快地在云中穿行,不时回头看去。
初暖暖吓死我了,师兄,咱们果真跑掉了?
公冶寂无脸色肃然。
公冶寂无还没跑掉。不过我们四散离开,便是魔神亲自追击,至少也有三路可以活下来
初暖暖打了个寒颤。
初暖暖他不会来追我们吧?(咬唇想了想)我划花了他的脸,那家伙说不定正想把我抽筋扒皮!
公冶寂无无奈。
公冶寂无不要说这些晦气话
初暖暖看向公冶寂无手里紧紧抓着的过去镜。
初暖暖大师兄,这是逍遥宗的那个神器,兆悠伯伯从前跟我嘚瑟过,说是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前尘由来?
公冶寂无对
初暖暖看着镜子出神。
(回忆)
公冶寂无如今这新魔神骤然临世,连姓名、来头都不知道
(回忆结束)
初暖暖(喃喃)大师兄,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公冶寂无(打断她)想也别想,不能再跟魔神打照面,以你我的本事,再遇上他必死无疑
初暖暖我不信他生来就这么强,连罩门都没有。我听说从前西边儿有个姓阿的神仙,洗澡时被他阿娘提着脚后跟,浸过幽冥河水,所以除了没沾水的脚后跟,浑身刀枪不入,后来叫人发现了洗澡的事,就用暗箭射中他的脚后跟,把他害死了
公冶寂无无奈地看着她。
公冶寂无要是魔神没有弱点呢?
初暖暖那可不一定
话音未落,初暖暖忽然打了个寒颤,她与公冶寂无一起回头望去,顿时惊恐
澹台烬黑袍翻飞,如同鬼魅,就立在他们身后。
魔神看什么,怎么不向吾见礼?
公冶寂无一把将初暖暖拽到身后,挥剑斩去。
长剑曳光落下,被澹台烬纤细苍白的手指夹住,显得不费吹灰之力,下一瞬,长剑寸寸断裂。
公冶寂无断然弃剑,护着初暖暖咬牙后退。
魔神跑什么?不是能耐得很么
澹台烬用指节摸了摸脸上的伤口。
初暖暖咬牙切齿嘀咕。
初暖暖这小气鬼果然记仇。大师兄,你说死也是劫,咱们这次真要一块儿历劫了
公冶寂无额上满是冷汗,看着初暖暖笑了一下。
公冶寂无师妹,怕么
初暖暖瞪着澹台烬,摇了摇头。
初暖暖不怕,我们衡阳宗的弟子,生来便是斩妖除魔的,哪哪哪有猫怕耗子的道理
公冶寂无点点头。
公冶寂无师妹,你说得对
初暖暖忽然挡到公冶寂无身前,强行撑着胆子结结巴巴地同澹台烬打商量。
初暖暖刮花了你脸的人是我,不关其他人的事,行吗
澹台烬被她逗笑了,眼中却冰冷无一丝笑意,看得初暖暖汗毛倒竖。
魔神不行
初暖暖你怎么一点不讲道理?
澹台烬垂眼看着初暖暖。
魔神讲道理?道理就是,本尊本想留下一两个仙门,免得整日无聊。可逍遥宗刺杀在先,衡阳宗劫法场在后,仙门先来招惹吾,便是找死,吾怎能不成全?今日本尊会杀绝仙门,叫这三界四洲再无一根仙骨
初暖暖又惊又怒,看着他说不出话。
初暖暖你你这混账
澹台烬微微一笑,手中凭空现出一把幽光流淌的长剑。
长剑召出,魔气直冲九霄,剑气所指处仿佛万文星河涌起。
公冶寂无是魔器斩天剑
魔神就先从你们杀起。好了,你们可以开始跑了,本尊数三下
公冶寂无一把攥住初暖暖的手臂,转身就逃。
魔神三
初暖暖听到耳边风声呼啸,澹台迟冰冷的声音仿佛就贴在耳畔。
初暖暖大师兄,我不想逃了
魔神二
初暖暖左右没活路,怎么能任他这样玩弄欺辱,太丢人了
公冶寂无看着小师妹倔强的脸,停下了飞驰。
公冶寂无好
初暖暖从凌云妙笛尾中取出一把弯刀,此刀与笛共生,乃初暖暖搏命之武。
初暖暖将刀紧握手中,毅然回头。
魔神一
初暖暖你混蛋!
澹台烬见她不止不逃,反而张牙舞爪折返,不由挑眉。
魔神你想咬吾不成?
初暖暖咬死你!
初暖暖挥刀砍向澹台烬。
澹台烬信手挥出一剑,只见剑气冲破寰宇,拖曳的星落之轨仿佛斩开天穹,滔天魔气向二人袭来。
公冶寂无举剑挡在初暖暖身前,被剑气击得险些翻倒,手中的神器过去镜难承雄力,登时碎裂,化作晶莹碎片,跌落下去。
初暖暖(0.S):过去镜!
初暖暖看着过去镜被击碎,瞬间翻身向下追去。
公冶寂无师妹——
低空
初暖暖飞速下坠,她看到了身旁飞散的过去镜碎片。
初暖暖努力伸长手臂,抓住了其中一片,晶莹的琉璃片割破了她的手,琉璃片光芒闪烁了一下。
初暖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向云上冲去。
空中
澹台烬单手应对着公冶寂无的攻击,神情渐渐烦躁。他警了一眼脚下的云海,没看到初暖暖的影子。
澹台烬挥开公冶寂无,忽然被一道带着虹彩的刺眼光芒笼罩。
澹台烬皱眉,以手遮眼,转身望去。
魔神这是何物
初暖暖站在不远处,满脸是汗,秀气的眉毛紧紧拧着,双手握伸了一片光芒四射的琉璃片。
琉璃片发出的虹光正打在澹台烬身上。
澹台烬一愣,只见琉璃镜折射之下,另一道光芒打向云端,在昏暗发紫的天空中投出模糊的画面。
【镜中画面】
盛王宫-小路
连绵高耸的宫墙,光影幽深。
一个苍白瘦弱的玄衣少年正垂着头,踽踽独行。
忽然,前路被几个身着华服的王孙公子挡住,掂着手中的小石子。
他们身形高大,投下巨大的影子笼罩了澹台烬。
V.0:澹台烬,去哪儿啊?
少年澹台烬不说话,想要绕过去走,却被他们七手八脚推了回去。
V.0:问你话呢,澹台烬,你是哑巴吗?
其中一个华服少年冷不丁挥臂,小石子啪地打在澹台烬额头上,鲜血流了下来。
少年澹台烬抬起眼,那道鲜血从他眼中流过,将他一只眼瞳染得赤红,又顺着苍白的脸孔滴下,让他的表情显得诡异而狰狞。
V.0:废物,连还手都不敢!
V.0:哈哈哈,狗都会咬人,他就只会碍眼
――
空中
初暖暖和公冶寂无震惊地看着镜中的画面。
初暖暖(O.S):那是魔神吗?他从前叫澹台烬?
澹台烬面无表情看着镜子投射到天空中的画面,似乎无动于衷,下一瞬,初暖暖发现自己已被吸到了澹台烬面前,被他扼住了脖子。
公冶寂无师妹!
公冶寂无冲上去,被澹台烬抬手阻在三丈之外,无法近身。
魔神面无血色的脸近在咫尺,初暖暖拼命扑腾,却挣不脱澹台烬铁钳般的手。初暖暖口角溢血,愤怒地艰难吐字。
初暖暖原来你从前也这么可怜,一朝成了魔神,就恃强凌弱好不要脸
眼前澹台烬冷酷的面孔开始模糊,渐渐沉入黑暗。
澹台烬冷漠地看着初暖暖闭上了眼睛,头软软垂了下来。
突然,她眉心出现了一道光芒耀眼的火焰纹样。金红色的光芒转瞬荡遍全身,逼得澹台烬猛然松手将初暖暖推开,尚被那金光击退了三步。
初暖暖猛然醒来,被公冶寂无接住。
澹台烬愕然看着她,忍不住逼近探究。
魔神你的眉心是什么?
他周身魔气四溢,巨大的压追感让初暖暖浑身发抖。
公冶寂无攥住了初暖暖的手臂,支撑着她。
初暖暖(声音哆嗦)师兄
公冶寂无暖暖,记着衢掌门的话
初暖暖什么?
公冶寂无拿好你的镜子。想办法活下来,回衡阳宗
话音一落,公冶无猛然朝初暖暖后背拍出一张符纸,符纸光芒一闪,拖着初暖暖倒飞出去,转眼已远。
初暖暖大师兄――
澹台烬一愣,伸手欲将初暖暖吸回,却被猛然扣住了手臂。
公冶寂无神情坚决,死死钳住澹台烬施法的手臂,周身灵力汹涌,吞没了澹台烬。
公冶寂无你抓不住她
澹台烬蔑然看着公冶寂无,下一瞬,魔气四溢的长剑贯穿了公冶寂无的胸膛。
初暖暖越飞越远,挣脱不开符纸的拉拽。她睁大眼睛,远远看着大师兄被魔剑贯穿,只觉周身寒彻。
初暖暖公冶寂无,你给我放手!
公冶寂无没有回头。
澹台烬脸色铁青,正要抽出剑,却被公冶寂无带血的手死死扣住了手臂。
公冶寂无咳了一口血,无声念诀。
无数灵气化出的锁链凌空飞腾,将澹台烬握剑的手臂、澹台烬的剑,连同公冶寂无自己缠绕在了一起。
公冶寂无露出一个濒死的笑容。
公冶寂无魔神,你怕死吗
同时,公冶寂无扣紧澹台烬的手臂,向下倒去,二人自云间一同坠落下去。
初暖暖大师兄——
初暖暖被层层云雾淹没,转瞬没了踪影。
衡阳宗-大殿前
众长老、弟子在大殿前持剑列阵,已是备战状态。透过笼罩衡阳宗的淡白结界,大家焦心地望着外面的天空。
剑阵后方,兆悠真人盘坐在地,衢玄子正为老友疗愈,他面色忧虑,却不开口。兆悠真人气恼地锤地。
兆悠我这把老骨头,死便死了,怎么偏偏咱们都回来了,寂无和暖暖没个踪影
衢玄子神色一痛。
兆悠老衢,那魔头睚眦必报,向来喜欢斩尽杀绝,今日衡阳宗为了我得罪了他,引火烧身,今日恐难善了。算算路程,至多再过一香时候,魔军恐怕就要到了
衢玄子昨日灭赤霄宗,今日灭逍遥宗,我救不救你,明日也轮到衡阳宗了。你以为魔神杀人灭派,还要什么由头不成。兆悠,时也命也,我等仙门气数尽了
天空中忽然有了动静,众人俱惊,立即剑拔弩张。
云华子:魔神来了?!
云层涌动,初暖暖软绵绵从里面掉了出来,背后的符纸化为灰烬飘散。
衢玄子连忙上前接住了女儿,初暖暖倒在衢玄子怀里,精神恍惚。
衢玄子暖暖,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寂无呢?
初暖暖镇定下来,看清了面前的脸。她一头扎进父亲怀里,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初暖暖爹爹爹爹!
衢玄子与兆悠真人对视了一眼,二人已明白了。衢玄子抚摸着女儿的头。
衢玄子寂无曾经同我说过,他最怕庸碌一生,以不材得终天年。今日他为护同门殒身,是成仁之事。暖暖,没时间哭了,魔神就要来了
初暖暖一愣,强忍着悲痛点点头,她想起什么,向父亲伸出摸紧的手。
张开手掌,里面躺着一片染血的过去镜碎片。
初暖暖爹爹,你看这个
众人一惊。
衡阳宗-大殿外
初暖暖、衢玄子、兆悠真人望着虚空。
过去镜的碎片在空中投射出的画面浙渐暗淡。少年澹台烬的身影和所有辱骂声一起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中。
初暖暖镜子碎了,只能照出这些
初暖暖仍控制不住地抽噎,却强忍着眼泪。
初暖暖可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如今已成了魔神,大师兄是我们这一代最有天赋、修为最高的弟子,遇上他却只有玉石俱梦一条路可走
衢玄子至少我们知道了那魔神并非生而成魔,十几岁时还是一个孱弱不堪的凡人
兆悠真人在旁边一直没说话,此时开了口。
兆悠好侄女,你可知这神器从何而来?
初暖暖擦去眼泪,点点头。
初暖暖万年之前,神魔大战,诸神员落后便化为神器,散落各方
兆悠没错。一个名叫稷泽的神明陨落,这过去镜便是他的神目所化,由我逍遥宗保存至今。若能以阵法熔炼神器,便能彻底释放其中所贮存的神明之力
衢玄子稷泽乃是掌管时间的宙神,他的神力(惊)可以穿梭时间。是了,因果如河川之水,源流相连,只要用这阵法回到过去,在澹台烁成魔之前将他斩杀,改变从前的因,就能改变如今的果
兆悠没错。不过这阵法只容一人进出,要不,咱俩划拳吧?
衢玄子没理他,而是若有所思。
衢玄子不必划拳了。(看向初暖暖)暖暖,你敢不敢去?
初暖暖和兆悠真人都愣住了。
兆悠老衢,你老糊涂了?
衢玄子这办法危险莫测,希望渺茫,可如今没有第二条路了,暖暖,你好好考虑
初暖暖(坚定)我愿意去
兆悠(气急败坏)你这孩子!
衢玄子欣慰地看着女儿。
衢玄子这阵法因过去镜而开,夺神镜,照前尘,是暖暖做下的,这是她的因缘,便该她自己去担。暖暖生来便是无垢灵体,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天命。暖暖,你记住——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衢玄子脸色变,下意识护住初暖暖。
衢玄子先进去!
衡阳宗-大殿前
一道魔气击中衡阳宗的结界,白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天边黑云压顶,魔军压境。闷雷炸响,电光在乌云中闪过。
澹台烬为寻初暖暖,降临衡阳宗。魔神瞥了眼跟随着的姒婴惊灭。
魔神不用跟着,吾去找些乐趣
澹台烬黑袍翻飞,自雷电翻滚的云端缓缓降下。他浑身魔气汹涌,一动未动,衡阳宗的护山大阵便如鸡蛋壳般裂出无数缝隙,露出大殿前严阵以待的仙者。
澹台烬垂眼遥望。
魔神阵仗倒不小
衡阳宗-大殿内
澹台烬的声音在响起,如同站在他们身边耳语。
衢玄子立刻站起。
衢玄子来不及了。兆悠,先开破光阵!
兆悠真人一咬牙一踩脚,盘坐施法。
繁复的阵法图案拔地而起,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在大殿中亮起。过去镜碎片晨浮其中,神光晕开。
初暖暖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望着阵法。
兆悠好侄女,我只能推算出,那镜中所照景象是五百年前的盛国王宫,我会把你送到过去,五百年前,我与你爹爹都还未出生,要找到澹台烬,可就靠你自己了
初暖暖伯伯,我明白
衢玄子扶住女儿的肩膀,满目担忧。
衢玄子暖暖,这一步踏进去,仙凡两隔,在那个世界里,你要谨记,万事须靠自力
初暖暖紧张得牙齿打颤,她用力点了点头。
初暖暖爹爹放心,女儿能耐着呢
初暖暖稳了稳心神,迈入了阵法,被时间撕扯的感觉击中了的她,初暖暖痛苦地叫了一声,被扯向阵法中央,漂浮在空中。
衢玄子暖暖,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澹台烬生为魔胎,身负邪骨,汲取人间的怨恨和痛苦,来积蓄力量,一旦痛苦达到顶点,肉身死去,邪骨就会醒来,他会立刻蜕变成魔。你要找到办法,先抽去他的邪骨,才能彻底杀掉他。记住了吗?
初暖暖记住了!可是爹爹,这邪骨如何才能抽出来?
衢玄子摇头)没人知道,你要自己想办法。(对兆悠真人)阵法还要多久?
兆悠半柱香
衢玄子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女儿,眼神既欣慰又不舍。
衢玄子爹爹相信你,肯定做得到
衢玄子转身向大殿门口走去。
初暖暖揪心地看着父亲走远。
初暖暖爹爹
衡阳宗-大殿前
澹台烬神情闲适,一步步登上台阶,走近大殿。
长老和弟子们奋力输出灵力,澹台烬脚步平稳,丝毫没有感受到阻力。
有弟子忍耐不住,跳出结界,持剑斩向澹台烬。
魔神蝼蚁
澹台烬动了动手指,仿佛在驱赶蚁蝇,那弟子当场灰飞烟灭,连带着身后众人被掀翻一地,如秋风席卷落叶。
在众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中,澹台烬登上最后一级台阶。随着他的脚步落下,衡阳宗的守护结界随之碎裂,消失无踪。
澹台烬微微一笑,正要再向前一步,突然一道新的结界凭空落下,没有置住整个衡阻宗,而是只罩佳了后面大殿。
衢玄子面色肃然,自大殿中缓步而出。
魔神怎么,衢掌门今日要闭门拒客?
衢玄子今日鄙派不便待客,只好委屈魔神外面候着了
澹台烬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大殿中透檐而出的阵法光柱。
魔神可本尊偏想进
衢玄子衡阳宗弟子听令
众人:在!
衢玄子四洲存亡,在此一战,衡阳宗上下今日死守鸣梧般,宗门不绝,结界不破!
众人:是!
众长老带领弟子在大殿门前列阵, 背靠结界, 剑锋齐指澹台烬。
这种不 知死活的齐心协力似乎惹恼了澹台烬, 让他觉得心烦。
魔神你们还真是, 冥顽不灵
众人冲向澹台烬。
衡阳宗-大殿内
门外厮杀声传来。
一个弟子的尸体飞了进来, 跌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初暖暖悬在阵法之中, 看到那弟子的脸, 眼中含泪, 咬牙切齿。
初暖暖是周师弟……大师兄殒身, 爹爹和阿姐他们在门外死战, 我只恨不能跟他们、 跟衡阳宗同生共死
兆悠真人满脸是汗, 维持着阵法。
兆悠傻丫头, 你走了, 衡阳宗才有活路, 这四洲三界才有活路。 乖乖的, 千万别动!
初暖暖痛苦地闭上眼睛, 攥紧拳头。
衡阳宗-大殿前
衢玄子与七位长老倾尽全力,脚踏七星阵如北斗,与澹台烬的魔气相持。
澹台烬难得遇到像样的抵抗, 不由兴奋起来。
魔神这还像点样子
澹台烬一掌轰出, 北斗之阵瞬时被破, 众人被魔气击散, 对峙被打破。
众人虽狼狈, 却立即站定脚跟, 并不后退。
衢玄子祭出绝招, 磅礴灵气在空中凝成遮天蔽日的巨浪, 将澹台烬席卷 在内。
然而巨浪涌过,只见澹台烬举起一掌,如利刃分海,将巨浪劈开。
澹台烬则砥柱般立于激流, 岿然不动。
衢玄子单膝跪地, 不住喘气。
澹台烬微微一笑。
魔神该吾了……屠神弩
一柄漆黑魔弩于半空显形, 巨大的魔阵随之展开。
漫天魔气汹涌, 如道 道龙吸水般涌向屠神弩。
屠神弩虽未击发, 魔气却于半空中凝出万千墨 玉箭矢, 遥遥锁定众人灵台。
黎苏苏是魔器屠神弩!
澹台烬挥手而下。 魔气凝箭, 如狂风骤雨, 洒向衡阳宗众人。一场对战 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众弟子奋力抵挡, 腾挪闪避, 然而箭矢如暴雨流星, 追魂索命, 在空中 划出无数死亡轨迹。 虽如此, 仍无人逃跑。
云华子一剑击碎魔弩, 却又被紧随而来的另一箭射穿胸膛, 他身体还站 立着, 散发着淡白光芒的元神已从身体中飞出, 汇入身后的守护结界, 结界光芒更亮。
衡阳宗-大殿内
半透明的结界外, 能看到弟子们一个个倒下, 元神陆续飞向结界, 不断 加固。 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初暖暖咬紧牙关看着, 悲痛和愤恨让她浑身发冷。
忽然, 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结界外, 越来越近。 初暖暖只觉心跳 如雷, 血脉逆流。
初暖暖澹台烬……
衢玄子和黎苏苏的背影闪现, 挡在了澹台烬面前, 仙魔二气撞击出刺眼的光芒。
片刻后, 光芒消失, 初暖暖睁大眼睛, 看着衢玄子和黎苏苏的身影缓缓倒下。
初暖暖(撕心裂肺) 爹爹——阿姐――
兆悠真人回头看了一眼, 澹台烬离门口结界已近在咫尺。
兆悠老衢, 没想到你比我先走一步
兆悠真人叹了口气, 摘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
兆悠好侄女, 伯伯送你一程
兆悠真人缓缓起身捏诀, 周身灵气光芒大盛, 尽数涌向阵法。
兆悠今告神明, 逍遥宗第六十七代掌门兆悠, 献祭毕生修为, 成此大阵
阵法被彻底激发, 过去镜碎片融化在光芒中, 神光漫荡。
初暖暖的凌云妙笛随即显形, 飞绕自鸣, 红色光芒缠绕保护住初暖暖的 身体。
兆悠真人耗尽修为, 倒地而亡。
同一刻, 大殿门口的守护结界被澹台烬击破, 破碎消失。
澹台烬蔑然跨过衢玄子的尸体, 迈入大殿。 他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古怪 阵法。
魔神这是什么东西?
他抬起眼眸, 看到初暖暖就在阵法中央, 衣袂翩飞, 眼神湛然。 他本就 为追寻她而来, 他要再看一次初暖暖眉间的火焰纹章。
初暖暖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澹台烬, 凶狠地与他对视,声音嘶哑而坚定
初暖暖澹台烬, 我一定会……杀了你
下一瞬, 初暖暖消失在破光阵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