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时,众人刚收拾完庭院,就听见松风水月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魏无羡耳尖,最先反应过来,戳了戳蓝忘机的胳膊:
魏无羡(魏婴)“哎,你听,是不是你叔父醒了?”
两人快步走过去,刚到廊下,就见个蓝白色的身影正扶着廊柱晃悠——正是蓝启仁。他不知何时醒了,衣襟松了半幅,头发也散了几缕,眼神依旧迷离,嘴里还念念有词:
蓝启仁“《雅正集》……抄一百遍……不对,是《清心诀》……”
蓝忘机连忙上前:
蓝忘机“叔父,您醒了?要不要喝些水?”
蓝启仁却挥开他的手,脚步踉跄地往院外走,嘴里嘟囔着:
蓝启仁“寻……寻个清静地方……背口诀……”
众人怕他出事,只好悄悄跟在后面。谁知蓝启仁越走越偏,竟绕到了云深不知处后山的杂院——那里养着几只芦花鸡,是厨房用来取蛋的。月光下,鸡窝旁的稻草人随风晃了晃,蓝启仁眼睛一亮,突然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蓝景仪“哎?叔父这是要干啥?”
蓝景仪压低声音,差点笑出声。就见蓝启仁蹲在鸡窝前,盯着里面打盹的芦花鸡,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鸡背,语气竟带了几分严肃:
蓝启仁“你……你可知错?上课……不许睡觉!”
芦花鸡被戳得惊醒,扑腾着翅膀“咯咯”叫了两声。蓝启仁吓了一跳,却不肯退开,反而凑得更近,皱着眉道:
蓝启仁“还敢顶嘴?《雅正集》……抄、抄五十遍!”说着,他竟伸手去抓鸡翅膀,像是要把鸡拎起来“罚抄”。
鸡窝里顿时乱作一团,几只鸡扑腾着乱飞,鸡毛落了一地。蓝启仁被溅了满脸鸡毛,却毫不在意,反而学着魏无羡吹口哨的模样,嘬着嘴发出“嘘嘘”声,试图让鸡“安静听讲”。
躲在树后的魏无羡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结果被蓝启仁听见。他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来,指着魏无羡道:
蓝启仁“魏婴!你又……又逃课!还带坏……带坏鸡!”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憋不住,蓝曦臣笑得直扶树,苏清漪更是掏出手帕擦眼泪。蓝忘机无奈地走上前,想把蓝启仁扶回来,却被他一把推开:
蓝启仁“别拦我!我要……要给它们讲《清心诀》!”
说着,蓝启仁竟一矮身,钻进了半人高的鸡窝旁的草垛里,只露出个脑袋,对着鸡窝开始“授课”:
蓝启仁“清心……寡欲……方能……修仙……”
话没说完,草垛里突然窜出一只黄鼠狼,吓得他“哎呀”一声,猛地从草垛里钻出来,差点摔进鸡窝。
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蓝启仁这才看清身边的人,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蓝启仁“忘机啊……刚才有……有妖兽……我把它赶跑了……”
说着,他还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结果动作太大,又打了个趔趄,怀里还掉出几根沾着草屑的鸡毛。
众人哭笑不得,蓝曦臣走上前,温声道:
蓝涣(蓝曦臣)“叔父,夜深了,咱们回房歇息,明日再授课好不好?”
蓝启仁眨了眨眼,似乎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却又突然指着鸡窝道:
蓝启仁“那……那它们的《雅正集》……明天再抄?”
蓝涣(蓝曦臣)“好,明天再抄。”
蓝曦臣忍着笑应下,和蓝忘机一起扶着蓝启仁往回走。魏无羡跟在后面,看着蓝启仁脚步虚浮、头发上还沾着鸡毛的模样,忍不住对蓝忘机道:
魏无羡(魏婴)“你叔父这醉酒闯鸡窝,怕是能成云深不知处的新典故了。”
蓝忘机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藏着笑意。月光下,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鸡窝里仍在“咯咯”叫的芦花鸡,和满地散落的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