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茶姚骂得难听,锦觅想起枉死的娘亲、无辜的肉肉,不禁动了肝火,下手越来越重,反震的力道让她的手心通红一片。
不多时,荼姚的面颊就高高肿起,吐字都含糊不清了,还顽强地唾骂锦觅。
魏婴又控制旭凤他们来到太微身前,比起荼姚的凶残狠毒,他更厌恶太微的虚伪无情,因此旭凤他们对太微手脚并用、拳打脚踢的。
“阿婴。”孟瑶轻轻拍了拍魏婴的肩膀,魏婴就会意地收回听话符,退到一边安静地看着。
孟瑶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下手却又准又狠,佩剑直接将荼姚刺了个对穿,露在外面的剑尖滴滴答答地淌着鲜血。
荼姚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身上的伤口,喉间挤出了沙哑的痛吟,随即抬起头怨毒地瞪着孟瑶,又扭过头眷念地看了旭凤一眼。
随即,荼姚倒在地上,眼睛里写满了不甘,却还是一点一点地合上了双眼。
旭凤茫然地看着荼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踉踉跄跄地跪到荼姚身边,眼泪不自觉地打在荼姚身上。
穗禾虽然悲伤荼姚的逝去,却更担心旭凤受不了打击,小心翼翼道:“表哥,节哀制怒,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啊,凤凰。”锦觅才不会关心荼姚的死活,却也不忍心旭凤这般难过,赶紧附和穗禾两句。
听得此话,旭凤猛地抬头起来,目眦欲裂地看着孟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孟瑶随意地点了点手指,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杯酒,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旭凤眼前:“虽然荼姚罪大恶极,有此下场实为自食其果,但念你痛失至亲,赠你一杯清酒,前尘往事就此一笔勾销。”
“无耻之徒!”旭凤瞪着赤红的双目,仇恨的目光似是淬了毒一般射在孟瑶身上。
孟瑶的笑容染了几分讥诮,酒杯略微倾斜,满满的一杯酒就尽数泼在了旭凤脸上:“如你所言,血债唯有用血才能偿还。既然你心知肚明,还要强求兄长原谅。我再是无耻,在你面前也要自愧弗如。”
冰冷的酒液沿着面颊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面上。还有几滴酒液溅进了眼睛,带来了一阵热辣辣的灼痛,旭凤下意识闭上了眼,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流了半天眼泪,旭凤才感觉刺痛有所缓解,他再度睁眼,竟比之前还要血红:“你竟敢如此欺辱我。”
孟瑶望着脸色涨成猪肝的旭凤,笑得满不在乎:“愤怒、屈辱、痛恨……或许你难以接受现在的感觉,但你会习惯的。”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话,旭凤的怒气蹭蹭上涨,手心中托起了两朵琉璃净火,就要跟孟瑶一决高下。
孟瑶看都不看旭凤,遥遥一指荼姚,佩剑就飞回了他的手边,剑身依旧雪白莹亮,不染丝毫血腥。
孟瑶的无视让旭凤更加恼怒,刚要动作,却见脚边的荼姚抖了两下,缓缓地睁开了眼:“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