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风很轻,白天刚刚下了一场雨,空气中还遗留着一些水气。
花满楼摘掉了覆盖在眼睛上的白绫,睁开眼睛。视线中模糊的影子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他确定自己的眼睛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他能够接受这些光亮了。
陆小凤等了两天,实在是耐不住,昨天又跑出去喝酒去了,他实在兴奋得很,必须得去好好畅快一场,只是他又不想打扰花满楼恢复眼睛,云清也不爱喝酒,多是浅酌,他也只能跑出去找其他朋友了。
花满楼走出房门,坐在石台上,最先看到的是院子里的花草,长得茂盛,颜色浓淡相宜,生机勃勃。
有一个人影走过穿堂往后院而来。
他的眸底荡漾着一泓水色,似乎要穿越四季,览尽流年岁月的所有风沙和浮华,映射出他心灵深处盛开的芳菲。
他慢慢的站起来,他一手拿着合拢的竹册,宽大的雪白衣袖轻柔的垂着,随着风吹而轻摆,仿若云一般轻缓,月一样柔和。
花满楼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云清,浅蓝色底白玉兰花合体衣裙,三千青丝绾成一个朝云近香髻,腰间松松的绑着月白色宫绦,斜斜插着两支玉簪,一侧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在风中漾起一丝丝涟漪。
云清走进来才发现花满楼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眼里无限温柔。
“你好了?”虽然是疑问,但答案已呈现眼前,云清也为他高兴。
“嗯。”花满楼温声道:“云清,多谢你,让我再次看到这个世界的色彩,当真是美妙的样子。”
花满楼看着云清,笑着说,“姑娘,在下花满楼,初次见面,不胜欣喜。”
云清低头,掩唇微笑说,“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云清,是这间客栈的掌柜。”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觉得周围一派轻松与恬淡。
此时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哈哈哈哈,花满楼,云清……这位公子、姑娘,在下陆小凤,江湖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着陆小凤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衣,却仍披着他的大红色披风,好一副潇洒浪子模样。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陆小凤这次回来,正好赶上花满楼的眼睛彻底痊愈,已经能够摘下白绫了。
花满楼也开怀的笑了,“哈哈哈哈……陆大侠果真俊朗,倜傥潇洒。”
最后一缕余晖散尽,暮色渐沉,夜风不燥。
云清让厨房送来了一桌好菜,算是为花满楼和陆小凤践行,他们这次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陆小凤又要游荡江湖去了。而花满楼的眼睛痊愈,不论怎么说也要回家一趟,让父母双亲和家中兄长放心和高兴。
花满楼道:“云清可要与我同去?你治好了我的眼睛,我家里的人必定想要见见你,客栈若没什么事,你不若与我一同前去,也让我为你介绍一下江南好景。”
陆小凤哈哈大笑说,“是啊云清,也该去见见家长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云清轻笑着婉拒了,她并不习惯于接受旁人的感激涕零,也不知道怎么与陌生的长辈相处,花满楼回到家中,应该与家人亲近相处才是,何况她也有事情要做。
花满楼虽有些淡淡的遗憾,但不是勉强旁人的人,便也不再多说。
陆小凤惊奇道,“你这样懒散,竟也有要事要去做吗?可需要我们帮忙?”
云清赏了他一个大白眼,“说什么呢?”但他云清也知道两人是真心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的,便说:“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要出去一趟,短则一个月多,多则我也不知道多久。”
云清:“你们这两个月来,想是不大能看得见我了,不过客栈里的好酒我会让孔令安给你们留着,若想来住,也可直接到后院来,不必在前面的客房。”
陆小凤与花满楼见云清不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几人好酒好菜一直吃到了深夜,才各自告辞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