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关祖从睡梦中醒来,他起身摸桌边的杯子,却摸了个空,只得起身去倒水。
从美国回来后,他就从家里搬了出来,然后买下了这间公寓,一个人生活着。
房子的角落的几盏小夜灯泛着幽幽的蓝光,不开灯也能看个大概。
打开冰箱,刚要拿冰啤,却又皱眉地合上冰箱门,最后他倒了杯温水。
关祖倚靠在桌子上,把杯子撂在旁边,然后点起一根烟,前方落地窗外,大厦鳞次栉比,灯光闪烁。
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按出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始终无法接通,然后转接语音信箱。
他经常像这样失眠,但又不想吃安眠药,经常做像这样的,无意义的事情。
"关祖,你电脑里的游戏是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的声音平静,又像是忍无可忍,他能看清她眼睛里的严肃,更多的是,什么?
那时的自己却有被戳穿的狼狈,恨着她对警察的那一丝隐秘的崇拜。
"谁告诉你的?你还知道什么?"自己却钳住她的喉咙,看上去很不舒服。
但那时不被理解的愤怒席卷了自己,还有几分更深的埋怨。
她皱着眉眼神直盯着他,明明被自己制住,却又不甘示弱。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对峙,他没好气地松开她,接通电话。
"喂,我在"关祖边接听边偷偷打量着她。很安静地摸着脖子却使气不看他。
刘天说要聚会,旁边的火爆还要他带上没见的她。
挂了电话,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降至冰点,谁都没有先说话。
"今晚,和刘天他们聚会。"关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我不去。"婉宁起身要走,却被他从后面拉住手,一把扯到怀里锢住。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关祖却没怎么在意她的动作。
"还没人敢跟我说不!沈楠你还欠我两万美金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想让她就范听话的念头占了上峰。
听到他的话, 确实老实不再挣扎,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好,我去"仿佛是被挤出来的话,但关祖并不在意,只知道自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他抬起她的下颌,皱眉地看着多出来的掐痕,轻轻地摩挲"你要听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
婉宁低敛眉眼,没有说话,她一直知道的,第一次见面他不就这个样子吗?
是聚会,不仅仅是几个人凑在一起的饭局,称得上是小型的party, 不过熟悉的人间多了两个人,一个是她见过的Max,还有一个女人,周sue。
Max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套装,仍然一副和她初次见面的样子,旁边的女生对她视而不见,散漫地刷着手机,
她不止是在见过他一次,还曾私底下见过这个Max。
就连关祖电脑里的游戏都是他告诉她的,奥,是给她看的,还贴心地一一讲解了里面的机关还有它们的威力。
她还记得,那时这人轻笑,眸子里夹杂着几分戏谑 "沈小姐,你和阿祖不是一类人。"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她再等关祖亲口告诉她,直到这个陌生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才觉得自己可笑,她算什么?
这个青年对她没有多大的恶意,婉宁也清楚他只是不想她掺和进他们事件,或者是干扰他的好朋友。
不得不说,他或许成功了。
整个晚上,婉宁没什么兴致也没怎么说话,安静地看着他们的玩游戏。
没一会儿,有人拉着关祖好像有什么事情,关祖跟她说了一声什么,婉宁没听清,他就出去了。
包间里的人声喧闹,让人很烦心。婉宁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想要走。
这时刘天看她一个人,便走了过来,问她关祖去哪了。
他穿了一身亮片西装,花花公子做派。婉宁朝他摆摆手,表示不知道。
"我先走了,你,看到他,帮我跟他说一声。"说完没等他答应,婉宁拿着包就走,仿佛后面有狗追她。
"诶……这么着急,不高兴吗?"刘天摸摸头,今天大家怎么都怪怪的。话说今天阿祖带女朋友,周苏居然也没发疯。
"周苏呢?人都去哪了?"刘天打量了周围,也没看到她。
婉宁打开包厢的门,走廊上比包厢里安静的多,但还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声。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还是想给关祖打个电话。
然后,她看到了两个人接吻,在对面的平行走廊,一览无余。
如果没看错,是自己的男朋友。而女方正看着她,却没有被发现的惊慌。
很低级的手段。
莫名的,婉宁对此感到厌倦。
"挺好的,好像他没空接电话了"婉宁边走边把电话的手机卡取出来。
电话卡原来这么轻易就可以被掰断了,她感觉自己没用多少力气。
就这么简单,她从关祖的世界里消失了,干干净净。
后来想起来,或许觉得自己有些意气用事,但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一朝激情磨灭,剩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关祖喜欢她吗?或许有,不过也是跟个临时玩伴一般,那周苏比她合适多了,不是吗?
她现在有沈时礼就够了,婉宁看着滑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孩子。
当时这么想,现在她仍然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