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的美食家:羽十
迷茫的无根之人:无名氏
寻乐的赌徒:浮逆
愤怒的复仇者:re
淡然的“观众”:观众
演员到位,好戏开场。
“一会就要开始了,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虽然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我还是不太想用真名,就叫我羽十吧,我是个美食家,如果各位有什么美食方面的心得,又不想一个人独自行动想找个伴的,可以来找我,我很欢迎同伴。”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开口说到,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地从每个人身上扫过,但是却在一个白嫩的少年身上稍稍停留,随后若无其事地结束了发言,示意旁边那位把脚翘到桌子上的女人发言。
“嘿~我觉得没有对别人知根知底的必要,就简单说说吧~我是个超——厉害的赌场老板哦,如果告诉你们真名,我可就危险了~叫我浮逆吧~”那女人随意地说了两句,语言里明显有夸张成分在,毕竟她身上可没有什么看起来值钱的东西,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没有人发话了。
剩下三人,一个是目光游移的白嫩少年,一个是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带着兜帽的高大男人,还有一个气质高洁似神父的男人,三人不是不敢开口,就是不想开口,或者你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家伙,说话啊。”那女人收回搁在桌上的脚,凑到紧张的少年面前,捏着他的脸,“有啥好紧张的,说两句话能要你命?”
“呜……”那少年终于发出了点声音,他扒开浮逆的手,迟疑着开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这是哪……?我也不记得我是谁……”
“你小子挺能装哈,算了,咱也不问,那该叫你什么?”
“嗯……”
“别嗯,想不出来?”
“啊……是的………无名氏,或许比较合适……?”
“好,就管你叫无名氏,那你们俩呢?”
那闭着眼的平静男人吐出两个字:“观众。”
“行,那剩你了。”
“re。”粗糙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那人连头都不曾抬起过,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呵,一个个真高冷,一个叫观众,一个叫re,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干啥,等游戏开……”
令人昏迷的气体早已准备好,在悄无声息间是所有人失去了意识,只剩下一个人依旧坐在餐桌边,忽然他站起来,离开了这个本不应有人的位置。
………………
尖锐的广播铃声骤然响起,惊醒了所有人,他们各自从地上爬起来,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他们无一例外快速明白了自己已经在游戏中了,危险将会出现在这个地块中——这片巨大的森林中,危险究竟会有多大概率找上自己?谁都不知道。
羽十最先与无名氏会和,他们共同破译着同一台密码机,过了一会,羽十像无法忍受单调的噪音和无言,率先开口:“无名氏,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不是想打探你的事情,但是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你可以不说你的过去,我只是好奇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完全的失忆。”
“羽十先生,我……我只有很模糊的记忆,无论如何回忆都只有很抽象的画面,比如我只能隐约回想起一个很血腥的画面,却不能记起是谁,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我完全没印象……不能记起过去或许是件好事,这是我残存的记忆里的印象,但是我对这么想的原因不记得,甚至会害怕我的记忆……我或许不该记起过去,保持现状,或许真的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啊,没关系的,我尊重你的想法,希望你的过去不会追上你,让你死的不明不白,论谁都不愿意看到这种惨剧的,毕竟你可是一个珍贵的漂亮且可爱的少年。话说你还能记得破译密码用的文字和数字?而且你破译的速度居然还不慢?”
“先生,谢谢夸奖……我虽然不记得很多东西,但是用到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运用起来,仔细回忆以前运用的时候却想不起来……而且我好像记得我看别人破译过类似的东西……我有印象,但细想又什么印象都没有……”
“啊啊啊!放开我!不!!”
远处传来凄厉的女人惨叫。
“一个说谎成性的赌徒——”广播里响起了刺耳怪异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自以为是的演员——需要教训——”
“什么东西?”羽十皱眉不解地看向广播,但那破烂根本不会理他。
“是他吗……?”re抬头,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加快了步伐,朝着惨叫的源头冲去。
羽十和无名氏破译完这台密码机后便分道扬镳,无名氏并不知道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心怀鬼胎,于是只是想着赶紧离开。
先把镜头转向浮逆这边——
被荆棘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她断了条手臂,施暴者并没有处理,所以她的手臂像块烂肉一样垂荡着。这十字架并没有把人吊起来,只是在脖子处困了一圈荆棘,在受刑者脚下的木板是唯一的立足之处,但随着时间流逝,木板会一点点下降,直到受刑者唯一的支撑变为脖子上的荆棘——昔日的皇冠竟成为了刑具。浮逆剩下的右手正死命扯着脖子上的荆棘,这些荆棘虽然乍一看与正常荆棘颜色一致,但细看就会发现这荆棘捆绑上了铁丝,根本无法扯断,反而弄得浮逆满手鲜血,她已经发不出声音,只好用力地稳定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一点,想想该怎么脱困——但结果是没有办法脱困,于是她只好看着眼前的蒙面人,一点点闭上眼睛,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涌上来。
多么可笑,来寻找乐子和金钱的赌徒,竟然成为了第一个乐子,成为了根本不追求这些的人的手下亡魂,怎么能这么好笑,她意识模糊地无声笑起来。
激烈的金石碰撞声响起,唤回了她一点意识,她睁开眼,看见一张极其可怖的面容,随后脖子上的压力一松,她摔倒在地上,本能地拼命爬起来狂奔,直到本就不多的体力耗尽,才停下来休息。
她不想再一次在鬼门关边上试探了,那个屠夫太危险了,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能看穿她的幻术,夺走了她的匕首,直接把小刀捅进了她的肩膀,然后徒手折断了她的手臂,简直不是人类!
到底是谁救了她?那么恐怖的脸……难道是re?他的脸一只在兜帽下看不清,声音还那么粗糙,难道他是什么久经沙场的老兵?他好像拿了把匕首和那家伙搏斗……没有听到广播,他应该还没事……可千万别有事,不然就我这状态,连十秒都撑不住,就会被剁掉腿放原地等死吧……
浮逆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试图去找台密码机破译,好让自己不那么专注于疼痛,好巧不巧,她遇到了无名氏。
“浮逆小姐!您怎么了!我虽然知道您可能出事了,但是……我马上帮你处理伤口!我去那边的箱子里找找,说不定会有止血药和绷带!这是羽十告诉我的,您先别动,我马上来!”
“哈,真是贴心的孩子,谢谢你了。”看见无名氏快速地跑到远处看不见的拐角后,浮逆坐在地上捂着断骨处,小声抱怨道,“赌徒可是靠双手和大脑赚钱,哎,我这下要换个行当混了~”
“浮逆?你受了很严重的伤啊。”羽十突然从拐角处出现,吓了正在嘀咕的浮逆一跳,“你和我来,我找到个安全屋,屠夫不敢进来,里边还有伤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随便拿物资出来,也不能待太久,你快和我来吧,正好利用一下那屋子换个喘息时间。”
“没事,re牵制住了屠夫,而且广播到现在还没响,说明我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无名氏刚刚帮我去找绷带和药了,一会就回来,我不能让他找不找人。”浮逆笑了两下,但是她心理隐隐觉得羽十有些奇怪,想打发羽十赶紧离开,但谁知羽十突然俯下身,贴到了离浮逆脸很近的地方,浮逆一下有些慌张,这是做什么?
下一秒,一把匕首捅进她的脖颈,但是溢出的鲜血都被羽十的一块帕子捂住,没有滴落多少到地面,与她本身的血迹重合,看不出端倪。
挣扎了几下,浮逆的瞳孔就开始涣散,她眼中却依旧是不可置信——羽十明明和那屠夫完全没有重合的特征,怎么会来袭击她?这不符合规则!
不对,规则里没说,我们之间不能互相攻击……但是我们不是利益共同体吗……?多一个人,获胜几率就更大啊……
羽十熟练地处理了现场,带走了尸体,不知所踪。待到无名氏重返的时候,羽十已经走远,无名氏不明所以,只好在原地边破译密码边等待可能回来的浮逆,但是等到破译完成,也没见浮逆回来,无名氏只好当她发现了什么关键信息或者和其他人走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只好去破译下一台密码机……
与此同时,另一边——
凶悍的刀尖直指屠夫脸上的面具,一次次失之毫厘,终于在搏斗许久后屠夫露出了破绽,被刀尖破坏了面具的半边,露出面具下的面容,但在看到之后,re停止了攻击,愣住了,这张脸太陌生了,陌生得就像餐桌上的那位他只瞥过一眼的队友……这不对,不是他,不是他,这个鬼地方不止一个屠夫?!!那么屠夫就不是幕后主使!!是谁?是什么家伙做出这种事?!是谁指使这些屠夫?!!
“你一开始就该反应过来,餐桌上不该有第五个人的。”那屠夫温润的声音传过来,他揭下了自己剩下的半边面具,露出“观众”的那张熟悉而充满神性的面庞,微笑着整理着衣服褶皱,淡定地回应到。
“……除非,屠夫和我们坐在一起……”re才明白,自己的复仇对象根本不在这场游戏里!那家伙骗了自己!
“这不算欺骗——你说的,你要参加游戏,手刃屠夫——杀死你亲人的仇人?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该自杀?”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re不明白,这是对他的讽刺,还是在告诉他是他自己杀害了亲人?不对,明明是那个屠夫,那个利益熏心的屠夫,杀了他的亲人!
“观众”并没有攻击失魂落魄的re,他知道自己不是这盲目的复仇者的目标,但是他很清楚,re要手刃的仇人,就在这场游戏中。
“观众”只是解决了把自己当观众的演员,让她明白自己才是剧中人,而非观众,更何况,她的性命也不是“观众”该取走的。
…………
“他离开了,放任一个受难者失去目标,这并不合适。”
“不,你不明白悲剧——现在他要去找到真相——然后做出抉择——To be 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
“还有最后一台密码机……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听起来没再发生什么大动静……”
“嗨,又见面了,无名氏。”羽十从远处拐角走来,“真是缘分啊,我们又相遇了,一块破译最后一台密码机吧。”
“嗯,好。”心里有些隐隐不安的无名氏有些心不在焉,有什么东西将要来的直觉越来越强,甚至让他频频走神,破译进度并不快。
就在破译完成的那一刻,这种感觉应验了——羽十从后面抱住了他,一只手却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却没有割下去。
“羽十先生,您干什么?”无名氏有些害怕,难道羽十是屠夫的帮凶?
“别怕,我现在还不会动手……之后可能会有点疼,但是一定很美味…这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能是无法接受的味道,但是我不一样,我能欣赏皮肉的味道,尤其是你这样的孩子……抱歉,为了口感,我不能打麻药,请忍一忍。”羽十把头温柔地靠在无名氏的肩膀上,轻声安慰道,可是这安慰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您是说,您要吃了我?”
“对啊,我一直在跟踪你,你没发现?”
“您不能指望我一个失忆者知道什么反跟踪技巧。”
“你明明可以回忆起来。”
“……”
“你已经记起来很多了吧。”
“……”
“我现在还不会开动,我还不饿。”
“……是因为你吃了浮逆,对吧。”
“答对了。”
“我大概知道你在哪里长大了……”
“好啦,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我还是我,你依旧可以用无名氏来称呼我,因为名字没有意义。”
“你就是那屠夫,那恶魔!”re的声音突兀地出现,re在远处仔细观察了他队友的脸,终于认出了他——那屠夫,害死他全家的屠夫!他怎么都没想到,那幕后黑手竟把屠夫伪装成普通人,耍的他团团转!
见re暴跳如雷,羽十把架在无名氏脖子上的匕首放下,准备和re对抗——以保护他看中的食物。
“re,你仔细想想,究竟是谁杀死了你的亲人,是哪个利欲熏心的人杀了你的亲人?当时那双手是谁的?你的视角是从哪记忆的?你的亲人死前说了什么?你不记得,我来提醒你。”
“废话!是你!那双可怖的手,遍布疤痕——”
“你看看我的手。”无名氏摊开双手展示给re看,这是一双不干活的手,十指修长,应该去弹奏乐器,看得羽十咽了口口水。
“这……”
“你再想想,你是不是看见了他们绝望的容颜,在死亡面前挣扎的样子,这只有从正面才能看清,不是吗?”
“不……”re下意识地否认,难道是碎片化的记忆欺骗了自己?
“承认吧,最后杀死他们的,就是你自己,你应该自杀。”
“不……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应该是凶手啊…?”re的声音隐隐颤抖起来,他试图用双手捂住脸,却看见那双无比熟悉的遍布疤痕的手。
re颤抖着,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发抖,然后用力地把匕首刺进脖颈,抽搐着失去了动静。
良久的沉默后,无名氏开口回答了re的遗言:“是啊……我是那个在你心中种下贪婪的人啊,利益熏心,说的就是曾经被我蛊惑的你,而我就是那个,手上不沾血的凶手。”
无名氏去开了大门,而羽十紧随其后,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喜爱,但是无名氏并不在乎,这一局,是屠夫赢了。
【Not to be?这也算是个有趣的结局,要追究无名氏的罪恶?觉得这个结局不公平?认为这个故事不知所云?哈哈,WHY SO SERIOUS?这只是个梦罢了】
一个比较离谱的点,无名氏开了三台密码机,只有一台是合作修的。游戏后半段屠夫完全摸鱼挂机,毕竟人家是观众,这把真正的屠夫是无名氏和羽十嘛,一个精神攻击一个填饱肚子,要我说他俩其实可以在一起的(什)(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取名都有它们的意思,羽十倒过来是食欲,浮逆是funny,re可以说revenge复仇,也可以是return回去,对应“生存还是死亡”这个谴责他内心的问题做出的答案,但是其实他还有第三个选项:resist反抗,他可以去杀死无名氏,但是他太愤怒太混乱了,忽视了这一点。
话说这俩能磕吧,羽十x无名氏,贴心温柔但不会表达的攻渐渐明白自己的情感不是食欲,恢复记忆前的胆小可爱受对他的贴心有好感,而恢复记忆的冷血无所谓的受又觉得有趣,于是纵容他胡闹,然后被拿捏,嘿嘿嘿。
顺便放一个我听的追击音乐:黑色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