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的日子越来越近,苏州府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紧张的气息。街头巷尾的书坊里,挤满了埋头苦读的书生,连茶馆里的议论声,都变成了 “今年院试会出什么题”“哪个考生最有希望上榜”。
霍之久的状态却越来越好。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学习,他不仅把《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策论也写得越来越有章法,甚至能在模拟考试中,准确预测出可能的考点。文梓柒看着他的进步,心里既欣慰又安心 —— 她知道,霍之久已经做好了准备,只待院试的到来。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院试前一周的一个清晨,文梓柒像往常一样去叫霍之久晨读,却发现他迟迟没有开门。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霍之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额头滚烫,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鼻音。他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文梓柒,虚弱地笑了笑:
霍之久文先生…… 我好像…… 发烧了。
文梓柒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紧。
文梓柒怎么烧成这样?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失控。
霍之久可能是昨天晚上复习得太晚,不小心着凉了。
霍之久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霍之久对不起,文先生,马上就要院试了,我却……
文梓柒别说话,先好好休息。
文梓柒打断他,语气坚定,
文梓柒我去请大夫,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她转身就往外跑,不顾清晨的微凉,一路小跑着去了苏州府最好的医馆。大夫听说霍之久是即将参加院试的考生,也不敢耽误,背着药箱就跟着文梓柒往霍府赶。
经过诊断,大夫说霍之久是风寒入体,加上连日苦读、劳累过度,才导致高烧不退。
大夫必须好好休息,按时服药,不能再劳累,否则不仅会影响考试,还可能落下病根。
大夫一边写药方,一边叮嘱道。
文梓柒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方,亲自去药铺抓药,回来后又守在厨房,看着老管家煎药。药煎好后,她端着药碗,走到霍之久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文梓柒来,把药喝了,喝了病才能好。
药汁很苦,霍之久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文梓柒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从怀里掏出一颗用糖腌过的梅子,递到他嘴边:
文梓柒先含颗梅子,就不觉得苦了。
霍之久含着梅子,一股甜意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压下了药汁的苦味。他看着文梓柒认真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暖 ——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得面面俱到,却从来都不考虑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文梓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霍之久身边。白天,她帮他物理降温,按时喂他吃药、吃饭;晚上,她就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借着油灯的光,为他整理院试的重点考点,把复杂的知识点编成简单好记的口诀。
文梓柒农桑类策论,记住‘三要素’:土地、农具、农时。土地要提‘均田制’,农具要提‘曲辕犁’,农时要提‘二十四节气’,这样答题就不会漏点了。
文梓柒一边念,一边把写好的口诀递到霍之久面前,
文梓柒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不用背,先听着,熟悉熟悉就好。
霍之久躺在床上,看着文梓柒熬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里满是愧疚。他想让文梓柒去休息,却又舍不得 —— 他知道,文梓柒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能在院试中取得好成绩。
这天晚上,霍之久的高烧突然又加重了,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迷迷糊糊中,看到文梓柒正拿着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霍之久文先生……
霍之久喃喃地开口,声音微弱,
霍之久我会不会…… 考不上了?
文梓柒停下动作,俯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坚定:
文梓柒不会的,你一定会考上的。你已经努力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老天爷不会辜负你的。
霍之久可是…… 我怕…… 我怕让你失望……
霍之久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霍之久我怕我考不上,对不起你的付出,对不起你为我抄书、为我担心……
文梓柒看着他脆弱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又疼又软。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文梓柒傻瓜,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无论你考不考得上,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的。
霍之久在迷迷糊糊中,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文梓柒的手。他的手很烫,却抓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霍之久文先生…… 你不要走…… 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复习,一定考上…… 不让你白忙……
文梓柒好,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文梓柒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默默说:
文梓柒(霍之久,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看院试的榜单,一起赢下那个赌约。)
【系统提示:目标碎片情绪值 + 8,当前 83。碎片在脆弱状态下,对宿主产生强烈的依赖与信任,触发 “生死相依” 状态。宿主情绪波动显著,建议关注自身状态。】
文梓柒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却没有心思去理会。她只是紧紧握着霍之久的手,坐在床边,一夜未眠。直到天快亮时,霍之久的高烧终于退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她才松了口气,靠在床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霍之久醒来时,看到文梓柒靠在床边睡着了,眼底满是红血丝,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他心里一阵心疼,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为她盖上了一条薄毯。
他看着文梓柒熟睡的模样,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在院试中取得好成绩,不仅要为自己争气,为霍家争气,更要对得起文梓柒的付出,对得起她这几天的日夜守护。
接下来的几天,霍之久的身体渐渐恢复。他一边按时服药,一边在文梓柒的帮助下,慢慢恢复复习。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 他知道,他不能辜负文梓柒,更不能辜负自己。
院试的前一天,霍之久已经基本痊愈。他拿着文梓柒为他整理的考点口诀,认真地复习了最后一遍,然后对文梓柒说:
霍之久文先生,我准备好了。明天的院试,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文梓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文梓柒我相信你。好好休息,明天以最好的状态去考试。
那天晚上,霍之久睡得很安稳。他梦见自己走进了院试的考场,拿起笔,文梓柒整理的考点口诀在脑海里清晰浮现,他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题目。梦见自己考中了,站在榜单前,和文梓柒一起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他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