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微风和煦,阳光明媚。清晨的雾气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清香。
“小姐,该洗漱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殷衔蝉坐起身,青丝随之滑落在身后。
闻言,侍女推开房门,手捧着面盆躬身进来。服侍殷衔蝉梳洗打扮。
温热的水让殷衔蝉清醒了几分,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面庞,随即坐在梳妆台前。
“小姐,今日可是个重要日子,是否簪这支青枝瓒玉步摇。”婢女从妆奁里拿出一枚发簪向殷衔蝉询问。
“不必,换梅花琉璃钗。”殷衔蝉淡淡回复,抬手示意婢女。
“是,小姐。”婢女领声。
殷府,雪苑
“三姐也真是的,我也想跟着去看看。”一个乌黑的脑袋在门边微微探出。
“不要命啦,小心三姐罚你抄书。”脑袋后一个爆栗敲过来。
“哎呦。”
门外,只见两个年岁不大的女子正埋首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你再大声一点,好让三姐听到。”这少女约莫豆蔻年华,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
只见那年岁稍小的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兴奋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好姐姐,你去和三姐姐说说,让她把我俩带去,人家真的很好奇那未婚夫长的什么样子,你难道就不好奇吗?”殷雪芜眨眨清亮灵动的眼睛看向殷雪梨。
“这……可是,三姐姐说了这事要低调……”殷雪梨蹙着秀眉苦恼道。
嘎吱一声,门开了。
只见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乌黑的鬓发斜插着梅花琉璃钗。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
“你们围我门边,这是作甚。”殷衔蝉嘴角噙着温柔笑意看向她们。
殷雪芜从惊叹中回过神来,她知道姐姐容色殊胜,没想到打扮起来,如此好看。想到这里,她不禁酸了酸。“五姐姐说,好奇三姐姐的未婚夫,想去看看。”殷雪芜转了转眸子,朗声道。
“明明是你……唔,唔。”殷雪梨睁大了眼睛,想说出实情,却被殷雪芜捂住了嘴。
“五姐姐,帮帮我,求求你啦。”殷雪芜低声细语。
殷衔蝉看着这场面哑然失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殷雪芜捂住殷雪梨的手,教她松开。随后又摸了摸殷雪芜的头。
“不是不想带你们去,于他而言,这着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殷衔蝉温柔的说道。
“万一他欺负姐姐怎么办,话本子里都说爱而不得的男主就会发疯,红眼,掐腰。”殷雪芜拉着殷衔蝉的手,担忧极了。
殷雪梨听闻,颇为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这看的都是些什么,要是嬷母知道,定要收去才好。”
“略略略。”殷雪芜皱皱秀眉,吐了吐舌头。
“什么爱而不得,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此去,我也不会惊动其他人,会与季三叔说清楚的。终究是我亏欠了他。”殷衔蝉低低叹息,抬了抬手示意婢女。
“去将匣子拿来。”
“哼,我姐姐这么好看,为什么不喜欢,真是眼瞎?”殷雪芜很是不满。
“我要走了,别多想了,对了,记得和父亲说一声。”殷衔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说完,殷衔蝉转身离开。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绿篱,去,去和父亲说声,说姐姐退婚去了。”殷雪芜满不在意的抬抬脑袋,示意身边的婢女。
“是,小姐。”婢女行礼离开。
“对了,雪芜,今日功课外加抄书十次,下次不许看那些话本子了。”轻柔的嗓音从远处传来,略带笑意。
“啊!不要啊,三姐姐,五姐姐帮帮我。”殷雪芜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哼,不要,谁让你刚刚拿我作筏子,好好抄吧,我先走喽。”殷雪梨好心情的离开了。
府外,马车里,殷衔蝉轻柔的摸了摸膝上的匣子。
“爱而不得?也是我对你“爱而不得”啊……”殷衔蝉笑了笑,越加抓紧了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