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熹微的阳光如丝丝金线,透过窗棂,轻柔地洒落在会宾楼的房间里。小燕子早已起身,她急切地轻声催促着其他人:“哎呀,别磨蹭啦,快点收拾好!咱们赶紧出发去学士府。”
永琪、萧若芸和艾悠北听闻,也迅速收拾妥当,一行人便朝着学士府行去。街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曲市井乐章,可小燕子却无心领略这京城的繁华盛景。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学士府。门口的家丁瞧见小燕子和永琪,赶忙小跑着进去通报。眨眼间,紫薇和尔康便匆匆迎了出来。紫薇一眼看到小燕子,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星辰,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小燕子的手:
紫薇“小燕子,你们可算来了!”
小燕子眼眶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小燕子“紫薇,可算见到你了,我这心里乱得就像一团理不清的麻线。”
众人移步至大厅,小燕子迫不及待地将儿女之事告知了紫薇和尔康。
紫薇听闻,秀眉微微一蹙,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紫薇“原来跟小月在一起的明玉格格就是南儿?……我说怎么第一眼瞧见就觉得格外面熟,原来是小燕子你的女儿。”
小燕子紫薇,怎么…你见过南儿?
紫薇是啊,皇阿玛从避暑山庄回宫那天我就见过了,模样长得十分水灵,没想到竟会跟月儿成为好姐妹。
小燕子那个月儿听说是从民间找回来的格格…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紫薇这件事说来话长……小燕子、永琪,你们先坐下,我把月儿的身世细细讲给你们听。
众人纷纷落座,紫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缓缓道出知画与永琰的过往。
小燕子什么?那个月儿是知画和皇上的女儿…
紫薇这些年知画过得着实不易,听月儿说,她是思念成疾,缠绵病榻许久……
艾琪紫薇,那个孩子是不是叫陈小月?
紫薇正是,永琪你认识她?
艾琪几年前我去南方采购药材时曾见过知画,那时她们没钱看病,是小月儿淋着雨一家家敲药房的门才找到我…我见她可怜,便随她出诊。那时知画确实病得很重,不过经我调理一段时间后,病情有所好转。走之前,我还送了她们一些盘缠……
小燕子竟还有这样的事?
艾琪当时我也不好意思细问月儿的身世,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一段过往…当初真该向皇阿玛申请放她回江南老家,若不留在宫里,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小燕子可怜的知画,是咱们对不住她…
尔康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对了,永琪,这段时间皇上病重,宫里贴出皇榜在民间广纳名医。你不是大夫吗?我觉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入宫,一来为皇上医治病情,二来也方便见南儿。
小燕子尔康这建议不错,永琪你就以大夫的身份进宫去看看南儿…
永琪微微点头,神色中透着几分凝重与坚定:
艾琪尔康,你就帮我打点一下入宫的流程吧。
尔康拍了拍永琪的肩膀,郑重说道:
尔康永琪,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日上朝的时候就去跟负责皇榜事宜的内务府官员沟通,尽快帮你安排入宫……
紫薇幸好永琪是大夫,皇上似乎病得很严重,不然也不会贴出皇榜寻找名医……
艾琪对了,紫薇,还有一件事情。
紫薇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想问绵亿的事吧。
小燕子是啊,绵亿怎么样了?
就在此刻,福霈东与绵恺并肩而入,言笑晏晏间透着几分闲适。然而,当他们瞥见厅中竟有客人在座时,脚步微微一顿,面上浮现出短暂的错愕。瞬息之后,两人迅速回过神来,神色已恢复如常。
福霈东娘,来客人了啊?
紫薇东儿,你回来得正好,还记得娘给你提起的艾琪舅舅和小燕子舅母吗?今天他们刚好来京城了,还不过来给舅舅舅母请安。
福霈东立即上前,恭恭敬敬道:“舅舅、舅母安好。”
小燕子笑着摆摆手,“东儿都长这么大啦,瞧着一表人才,跟我们家南儿好配呢~
福霈东听闻小燕子此言,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同被一阵寒风吹拂的花朵,瞬间枯萎垮了下来。毕竟,他打从心底就抗拒这门包办婚姻。
一旁的绵恺见此情景,忍不住捂着嘴,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咪般偷笑起来。紫薇见状,轻轻瞪了绵恺一眼,而后笑意盈盈地对小燕子说道:
紫薇你呀,才刚碰面,就聊起这些。孩子们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吧。
小燕子对对对,瞧我这急性子,说这些干嘛,年轻人的事儿急不得。
尔康绵恺,这位艾琪大夫在云南那可是声名远扬,医术精湛高超,是我特意派人请来为你皇阿玛治病的。
绵恺一听,眼中顿时涌起满满的敬佩之情,赶忙说道:
绵恺艾琪大夫,皇阿玛这病可把大家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您医术如此精湛,可一定要治好皇阿玛呀。
永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恰巧在这时,他的目光与绵恺交汇,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触电一般,只觉这眼神似曾相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绵恺怎么了?艾大夫。
艾琪没事,医者仁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治好皇上的病。
福霈东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萧若芸身上,暗自思忖:这想必就是与我指腹为婚的姑娘了,改日找个时间,得和她好好聊聊此事。
萧若芸似乎察觉到了福霈东的注视,偏过头来与他对视,大方地展露笑颜。福霈东顿时有些局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绵恺则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童,拉住永琪问东问西,对云南的奇闻异事和独特医术充满了好奇。永琪虽耐心回应着,但脑海中还在思索着绵恺那熟悉的眼神,以至于回答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夜幕如同一块轻柔的黑色绸缎,无声无息地将整个学士府温柔包裹。府内灯火辉煌,将长廊与庭院映照得仿若梦幻之境。晚膳过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房休息。然而,永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白天见到绵恺的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似曾相识的眼神,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消散。
第二天天刚破晓,如轻纱般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永琪便早早起身开始准备。他仔仔细细地整理着自己的药箱,每一样药材、每一件医具都反复确认,确保没有遗漏。小燕子也同样早早起来,在一旁帮着永琪一同检查。
小燕子永琪,你进宫之后,万事一定要小心啊。
小燕子紧紧拉着永琪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永琪轻轻点头,安慰道:
艾琪你放心,我会的。你在这学士府里,也别太忧心,安心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