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嘉庆皇帝缓缓转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月儿身上,语气虽温暖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嘉庆皇帝“月儿,别太担忧了。朕已经命人全力搜寻绵恺,无论如何都会把他平安带回来。你先回景阳宫歇息,一有消息,朕立即差人去通知你。”
月儿咬着下唇,眼眶泛红,泪珠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鸣,微微发颤:
陈小月“皇阿玛……明天我、我也要帮忙找哥哥。”
话音刚落,她便低着头,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养心殿,脚步迟缓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担。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嘉庆皇帝才缓缓叹了口气,再次唤来负责搜寻的侍卫统领,神情严峻得令人屏息凝神:
“今晚必须找到三阿哥,不论付出何种代价!若是有人敢懈怠,严惩不贷!”
侍卫统领急忙躬身应命,转身匆匆离去,迅速布置下一步行动。
另一边,南儿把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房间里时而传来揪心的啜泣声,时而又响起断续的小提琴旋律,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在诉说刺骨的哀伤,敲击着门外守候的小燕子的心。小燕子再也按捺不住,轻手轻脚地敲起门来,声音里满是恳求与焦急:
小燕子“南儿啊……你怎么这样折磨自己?开开门呀!你这样不吃不喝,娘这颗心都要被你撕碎了。有什么委屈,你跟娘说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那愈加悲凉的小提琴声,仿佛无声的控诉,刺痛每个人的神经。紫薇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睫毛微微颤动着,忧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紫薇“南儿这孩子向来心思敏感,这次的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怕是一时难以释怀。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让她吃点东西,不然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永琪满脸自责与无奈,在门口来回踱步。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沙哑而哽咽,像是在竭力压抑某种情绪:
艾琪“都怪我……若不是当年我的错,南儿和绵亿也不会变成这样……南儿,开门啊。是爹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冲爹来,千万别伤害自己!”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屋内的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啜泣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像刀刃般划破了每一个人的心。小燕子再也忍不住,用力拍打着门板,喊道:
小燕子“南儿,好孩子,你别吓娘啊!”
紫薇转身朝旁边的丫鬟急促吩咐道:
“快去,找锁匠来把门撬开……顺便端些清淡的粥和小菜回来!”
丫鬟应了一声,飞快跑开。而永琪依旧站在原地,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劝解:
艾琪“南儿,爹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你要相信,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你和绵亿一直困在这痛苦里……你先开门,吃点东西好不好?”
不久后,丫鬟带着锁匠赶了回来。伴随着“咔嚓”一声,房门终于被打开。众人立刻冲进屋子,只见南儿蜷缩在窗边角落,头发散乱,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小提琴弓,身旁的小提琴斜倒在地。
小燕子几步冲上前,蹲下身子将南儿搂进怀里,声音因心疼而止不住颤抖:
小燕子“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呢?娘的心都快被你撕碎了呀……”
南儿靠在小燕子怀里,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仿佛将累积已久的委屈与痛苦全部倾泻而出。
紫薇缓缓走到南儿身边,伸手轻抚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坚定:
紫薇“南儿,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苦,可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来,先喝点粥,垫垫胃,别把自己的身子饿坏了。”
说着,她示意丫鬟将粥和小菜端过来,放在桌上。永琪则走上前,满脸愧疚地看着南儿,声音低沉沙哑:
艾琪“南儿,爹对不起你。你放心,爹一定会承担责任,不会让你和绵亿永远困在这痛苦里……”
南儿抬起湿漉漉的脸,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哭得更加厉害。房间里弥漫着沉重的悲伤气息,每个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却又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南儿走出这片阴霾。
同一时间,京城内外,侍卫军仍在紧张搜寻绵恺的踪迹。大街小巷、荒郊野外,无处不见他们的身影。雨水虽已停歇,空气中仍氤氲着潮湿的凉意。小月与福霈东也加入了搜寻队伍,一路奔波不停。
当他们来到绵恺平日爱去的那个湖边时,小月四处张望,神情焦虑不已:
陈小月“东哥,你说哥哥会不会来过这里?他到底去哪儿了啊?”
福霈东皱了皱眉,环视四周环境,语气认真:
福霈东“绵恺心情不好时,确实喜欢到这种安静的地方独处。咱们再仔细找找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搜索,连草丛缝隙都不放过。突然,小月在一处灌木丛边缘发现了熟悉的物件,心头猛然一紧,急忙弯腰捡起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陈小月“东哥,你看,这是哥哥的玉佩!他一定来过这里!”
福霈东凑过去一看,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福霈东“没错,这确实是绵恺的玉佩。看来他真的来过,但之后又去了哪里呢?”
小月紧紧攥住玉佩,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几近哽咽:
陈小月“哥哥还会去哪里呢……”
福霈东看着小月疲惫却固执的模样,忍不住劝慰道:
福霈东“再回城内找找吧,找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再继续,好吗?”
小月倔强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陈小月“东哥,我不饿,也不想休息。哥哥至今还没有下落,我怎么能安心去吃东西?找不到哥哥,我什么都吃不下……”
说完,她抬起头冲着空旷的湖面大声呼喊:“哥哥!你到底在哪里啊!”声音在湖畔回荡,满载着担心与焦急。
福霈东见状,也只能叹息一声。他知道,此时的小月满脑子只有寻找绵恺。他轻声说道:
福霈东“那好吧,月儿,咱们继续找。但你也要注意身体,要是累垮了,绵恺知道了,他也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