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霈东将小月安全护送回宫后,身影悄然融入夜色。小月怀抱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步履沉重如铅般向景阳宫挪去。踏入宫门的一刹那,她抬眼便看见嘉庆皇帝端坐在殿中,神情威严却透着几分浅淡的关切。望着那熟悉的脸庞,小月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瞬间夺眶而出。
扑通一声,陈小月跪倒在地,声音因哭泣而颤抖得厉害。
陈小月“皇阿玛,小月无能……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哥哥的下落。”
她的嗓音沙哑,带着刺骨的绝望与深深的自责。
嘉庆皇帝急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小月,眼中满是疼惜。
嘉庆皇帝“绵恺这孩子,怕是存心躲着咱们了。他虽不是朕的亲生骨肉,但却是知画的孩子,这些年来朕待他从未亏欠分毫,视如己出……即便知道了身世,也不该如此钻牛角尖。”
他微微蹙眉,语气里透露出一丝无力,却又夹杂着无尽的无奈。
嘉庆皇帝“这些年来,朕对他的关怀未减半分,可真相终究像刀刃一样刺痛了他。若他早些向朕倾诉,又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小月垂下头,泪珠一颗接一颗滚落,低声说道:
陈小月“皇阿玛,哥哥一定是不知如何面对您,才独自承受这一切。想必,他心里定是苦不堪言。”
嘉庆皇帝摆了摆手,似是在劝慰自己一般。
嘉庆皇帝“罢了,就让他先冷静一段时日吧。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然而,他紧锁的眉头却泄露了心底深处挥之不去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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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霈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学士府时,紫薇早已站在门口张望多时。当儿子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夜色中,她快步迎上,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紫薇“怎么样,东儿?找到他了吗?”
福霈东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显得格外黯淡,声音低沉而失落。
福霈东“娘,没有找到。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但依旧毫无踪迹。”
紫薇皱起眉,叹了口气。
紫薇“他是存心躲着咱们呢。”
福霈东无奈地坐下,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语气复杂地说道:
福霈东“娘,绵恺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心里一定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尤其是他那样深爱南儿,偏偏因艾伯父的缘故,他们不能在一起。这一连串的打击对他来说太过沉重了……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孤雁,选择躲起来,或许只是想独自疗伤罢了。”
顿了顿,他抬头问道:
福霈东“对了,南儿那边的情况如何?”
紫薇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心疼。
紫薇“还是那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整日恍恍惚惚的。”
福霈东忍不住摇头叹息。
福霈东“一个是月儿的结拜姐妹,一个是月儿的亲哥哥,这两人如今都陷入痛苦之中,月儿心里肯定比谁都难过。这件事,难道不是艾伯父该负很大的责任吗?”
紫薇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这……”
福霈东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福霈东“抛妻弃子!这么多年杳无音讯,现在突然出现,让绵恺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何况,偏偏是在他爱上自己的亲妹妹之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他的脸色涨红,满腔怒意为兄弟鸣不平,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艾琪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懊悔与自责。
艾琪“东儿说得没错,是我酿成了这一切,我对不起南儿和绵亿……”
福霈东冷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道:
福霈东“愧疚?一句愧疚,就能弥补他爱上亲妹妹后的痛苦吗?”
话音未落,他狠狠甩下最后一句,转身大步离开书房,脚步急促,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内心的怒火便会再次燃烧。
艾琪呆立在原地,望着福霈东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般僵硬,眼神空洞,满脸都是无法释怀的悔恨。
紫薇看了艾琪一眼,柔声劝道:
紫薇“永琪,东儿年轻气盛,刚才话说得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艾琪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且哽咽。
艾琪“紫薇,我明白,东儿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年,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能深深低下头,双肩微微颤动。
紫薇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紫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尽力去弥补。”
艾琪“嗯。”
艾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