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元婴之后在修真界也可以勉强算是被横着走了。下界近些年灵气并没有以前那般充足了,所以现在下界的修士们多数都是金丹左右,而身为半妖的蓝天画能修到金丹换成血脉纯正的人类的话已经算是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天赋了。
当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旷世奇才,停云宗的每个门的大弟子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出发去秘境前,百诺临时起意想带蓝天画去认认人,在修真界,人脉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无论蓝天画到最后能不能打破妖族不能飞升的魔咒,她总会用上这份人脉的。
百诺知道自己一定会比蓝天画早飞升,也不是说不能不飞升,只是她清楚在宗门第一次为她开会提起那个所谓正道之光的身份时她身上就背上了这层枷锁。宗门在她身上倾注了资源,她做不到忽略这些付出,也做不到无视大家殷切的目光。
况且,就算她真的任性地为了一己私欲弃枷锁不顾,那个给自己安上这个身份这层枷锁的,将自己拉入棋局的幕后人真的会就这样放弃吗?百诺看不透未来,也看不透自己究竟被扯入了什么样的纠纷,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在疯狂地警告自己。
逃不掉的话就也只能试着接受,更何况百诺曾在幼年梦中窥见过祂的一角。
端坐于高台之上的祂长着雌雄莫辨的面孔,美的惊心动魄,而祂本该是左臂上却只有空荡的衣袖,但这并影响祂整体的美,反而还为祂增加了一些残缺美。
“你是谁?”年幼的小孩有着超出年龄的警惕心,她还有些软的声音里透露出她紧张。法月曾告诉她,能强行进入别人梦中的修士千万别招惹。
祂似乎是有些稀奇,顿了顿祂才回道:“我是你们的主宰。”
“……神经病。”百诺嘴角抽搐了几下,低声嘟囔了一句。
巨大的威压压在百诺头上,一个恍惚间百诺似乎看见自己面前的空气都被挤压地扭曲起来了,她竭力想撑直身体但最后也只是在祂戏谑的眼神下跪倒在地。
祂走下了高台,蹲下抬起百诺的脸,感叹一句:“性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烈啊。”后又沉下声音,“你只要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定要飞升,听到了吗?”
“凭什么?”百诺看着祂,紫眸淬着杀意。她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就觉得祂不是个好东西。
画面凭空出现,生灵涂炭的下界,无论自愿与否被不断牺牲以此来使下界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修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下界的人能力在大也只是凡人,抵不过一波又一波地声讨。最后,画面定格在流淌着鲜血的大地和肆虐的漆黑怪物上。
“这是未来,你拒绝我后的未来。”
“你在意的所有人所有生物都会痛苦地死去,好好想想吧。”祂收回威压,又走回自己的高台上,“百诺,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怎么选择。”
梦醒之后百诺曾做过求证,灵气枯竭之后的下界确实会如此,而现在的下界灵气储备确实不足这也导致下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飞升了。但灵气不会无缘无故地枯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百诺不知道而已,还有那些漆黑怪物……是什么呢?它们真的是属于这个地方的生物吗?
缠绕着的谜团剪不断理还乱,不过百诺想或许上界会有答案,她得飞升去一探究竟,不能让那个未来真的成为未来。但为了保险,在走之前百诺会努力给蓝天画搭路的,会共享她能拥有的所有资源,尽量让蓝天画不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受伤或者被欺负。
“那个火红头发的是星火罗门的洛小熠,被钦定的少宗主。”百诺简单介绍了一下后又补充了一句,“海哥他们就在他那里学习,他很好说话的有事你可以试着找他帮忙。”
正忙着批改新弟子交上来的作业的洛小熠感觉到百诺的到来后心念一动决定给自己放个假:“百诺!帮我个忙呗。”
“不改,我要带天画去秘境,你让别人帮你吧。”百诺毫不犹豫拒绝了洛小熠的请求,她不用想都知道洛小熠想偷懒了。
“咦?这是你的师妹蓝天画?”洛小熠努力把蓝天画的脸和停云宗各峰弟子的脸对上来后热情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洛小熠。”
“我知道,师姐和我介绍过了。”
两个人互相熟悉了点后百诺又领着人去皇沙星门逛了逛,认识了子宇子耀两兄弟后才带着人出了宗门去秘境。
由于蓝天画已经元婴了,而这个秘境适合金丹期所以蓝天画应当不会有问题,百诺也就没叮嘱准备让蓝天画自由探索。
蓝天画兴高采烈的像个出来玩耍的小孩子,对这个风景优美的秘境充满了好奇。
只是刚离开百诺不过一息,蓝天画就一脚踏空,她还没来得及想陆地上怎么会踩空时对上了一双黄金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