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小院的时候,小玉已经神志不清,她紧闭双眼,四肢拼命的挣扎,嘴里一直喃喃的说着“疼…疼…”
她疼的好像快要死掉一样,沉香害怕极了,他无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小玉的痛苦,可他又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在痛,只能颤抖双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问她“哪里疼?小玉,哪里疼?”
见她不应,沉香着急的伸出双手打算给她施法止痛,就在这时,乌云站在门口端着水盆和手帕对沉香说“别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什么?!”沉香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你让开”乌云推开沉香走了过去,他浸湿了手帕,轻轻擦拭着小玉的额头、脸庞、手脚、嘴唇…小玉终于平静了一些,可她浑身高热不退,口中呓语不断,一直昏睡着怎么叫也叫不醒。
沉香衣不解带日日夜夜的守在她床前,替她擦洗面颊,乌云来了几次都看见沉香在那守着,沉香双目猩红,眼下乌青,面容十分憔悴,乌云走过去说“我来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沉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还是我守着吧”乌云看他如此固执,只好放下水盆离开。
“乌云”乌云刚走到门口,沉香又叫住了他“你为什么说施法没有用?”。
乌云转过身,黑夜中他的眸子发着绿光,他看着沉香说“她以前就这样,经常做梦,梦见有火烧她,我试过用法力都叫不醒她,每次我都是用水才能把她唤醒”。
沉香急切的问“那乌云,你知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在痛?”
“知道,她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乌云愤怒的说“你可知道,她伤的有多重?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浑身上下骨头断裂,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她救活吗?现在因为你她又陷入梦魇中了!”
乌云想起他刚把她救回来的时候,他还感叹过,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舍得把她伤成这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以及沉香的种种表现,他隐隐约约能够猜测得出,沉香和她的关系,现在看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把她弄伤的吧。
沉香心痛又自责的看着小玉的脸庞,她为他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可自己为了承担起那个错误的“责任”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沉香看着在梦魇中挣扎的她,恨不能自己去替她受这份罪,他宁愿自己永世被困在梦魇中,一遍又一遍的轮回,一遍又一遍的受折磨,他只希望,小玉能够快点醒过来…
乌云目光如钩的看着沉香“你认识她对吗?她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小玉?”
沉香抬起头来看着乌云,他眼中含泪,相处了这么久,他相信乌云不会伤害小玉,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他道明“是,她是小玉,也是华山女妖,是我一生挚爱,当年为助我救母化作宝莲灯的灯芯融于我的体内,一年多前因意外与我失散,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找她…”
乌云大吃一惊,他猜到了她就是小玉,但他没想到她和沉香的联结会这么深。
乌云顿了顿说“刘公子,我敬你是条英雄好汉,也感你助我修炼,救我性命之恩,但是作为小玉的朋友,我还是想替她说一句公道话,如果她这次醒来还不记得你,就请你允许我带她走,如果你保护不了她,让她跟着你只会遍体鳞伤,那就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沉香一听这话再也无法忍受,他激动的冲到乌云面前大声质问道“她跟着你就安全了吗?!你忘了她跟着你一路被人追杀,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就是因为一直没休息好,才会这样的”他无法容忍乌云以她的好友自居,更听不得要带走她那种话,这一次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把她从他身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