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色彩渐渐模糊,暖黄色的天空也越来越淡,云朵也渐渐暗淡,天空像是换上了星空般渐黑的天空。
入夜了。
章允简单的洗了个澡,由于伤口有的还在结痂,动作非常轻柔的擦着头发,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傳翰厅帮自己擦头发的画面。
章允手顿了下。
但并没有停太久,一会儿后,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画面?只是因为自己伤还没完全愈合,傳翰厅才会帮自己的。
不过好像傳翰厅一直很照顾自己?为什么自己知道傳翰厅瞒着自己居然不让自己出去,会那么气愤。
潇潇以前说过一句话。往往是因为在意那个人,才会生气。
自己在意他吗?不会吧?这么可能!不要想了,以后可是会离婚的,如果动心了,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这次的事,自己好像是有些偏激。
仔细想想,如果傳翰厅想囚禁自己,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也不必等到现在。
而且,他的确是说到做到,钥匙是真的。
他对自己是真诚的。
那么,不管有没有钥匙,都是一样的。
还是还给傳翰厅吧,反正她也不需要用到。
章允吹好头发,刚想跟傳翰厅说几句话,叫了他几声也不见得回应,才发现傳翰厅怎么一直在沙发那躺着,没一点动静。
章允走到沙发旁,看到傳翰厅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他好像很热,连里面的衬衣也解开了扣子,露出了壮实的胸膛。
好像睡着了?
不过,他的脸怎么那么红......
章允下意识的伸手,往傳翰厅额头上放。天啊!好烫!
该不会发烧了?!
章允手触到傳翰厅发烫的额头后,产生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发烧。
章允怔了一会儿,立马寻找体温计,可是自己并不知道体温计在哪里!
“刘管家,刘管家......”章允立马按住了房间的呼叫铃,这是用来呼叫仆人帮忙的,不过因为傳翰厅不喜欢太多仆人,便只有刘管家能听到了。
那边传来刘管家稳重的声音:“太太,怎么了吗?出什么事了?”
“体温计在哪里?傳翰厅好像有些发烧,额头很烫。”章允说着忍不住别过头看傳翰厅,他呼吸有些粗,脸上是被热得有些难受的表情,连皮肤也有些微红,却没有汗冒出。
“太太稍等,我这就去拿。”
“好。”章允应好后便返身回到沙发上。
章允望着依旧在睡着的傳翰厅,捂着自己的心脏的部位,跳的有些快,奇怪,这种急切的心情......
傳翰厅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睡得很沉,他以前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深。
应该是发烧引起的嗜睡,现在傳翰厅估计也听不进去,那件事就先搁着吧。
拿到体温计为傳翰厅量了体温。
等了五分钟拿出来后,章允被体温计刻度下的黑线吓了一跳。
傳翰厅在发烧,体温竟已经接近40度。
“太太不用太焦虑,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刘管家虽然嘴上说着,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傳翰厅。
王姨也在一旁,担心着。
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了。
恐怕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好。
“章允......”傳翰厅迷迷糊糊醒来,脸依旧通红,第一眼看到章允,随后看到刘管家和王姨都在,虚弱的问道:“你们......怎么都在?”
“你感觉怎么样?你现在发烧了。”章允担心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傳翰厅听到章允说的话,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傳翰厅勉强睁着犯困的眼睛努力想看清,但还是连章允的脸都看不太清。
听到傳翰厅那肯定的没什么所谓的语气,差点把章允气死。
“你知不知道发烧意味着什么?生病了还这么无所谓……”章允正想劝他不要觉得没事,如果不管的话,会烧成傻子......
但是傳翰厅似乎连章允说了什么都不太清楚,眼睛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虚弱道:“没事的,过一会儿......出了汗就好了。”
话音刚落,章允刚想再次开口,傳翰厅终于抵不住强烈的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唇间喃喃道:“我有些困,好累......”
这段时间以来,傳翰厅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除了公司的事之外,把其余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章允身上。
知道章允不开心,带她出去放松心情,知道她在为股东大会烦心,看她一直在苦恼的样子,要把自己逼疯的模样,他不忍心,便找借口让她跟自己出去玩,就算自己再忙也会抽时间陪她......
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差点就失去了章允。
她如今陷入了怎样危险的境地,傳翰厅可以说,比章允本人更清楚,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愿意付出一切心血去了解一个人。
所以傳翰厅知道,就算自己身体不舒服,如果不好好休养,甚至很可能会发展到发烧,但是他没有其余的精力再去管了,为了章允傳翰厅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会怎样。
如果可以的话,章允承受的伤害,由他一人承受,也未尝不可,只要她过得幸福。
可是,在傳翰厅终于接回了章允,却没有了看着章允的精力与体力,身体在叫嚣着,它们快受不了了,让它们休息一会儿吧......
现在,他全然没有了想法,非常的困......大脑也思考不了了,最后一个想法闪过的,也就只有章允的名字......
自己没有看着她,她会不会又再一次离开......
可是就算章允要离开,他如今已经没办法阻止,阻止章允离开。
现在他想睡觉,只想好好地睡觉,真的好困。即使他不想睡去,身体的抗议也让傳翰厅抵不住了。
章允没有打扰渐渐沉入梦乡的傳翰厅,自己当然能看出来了。
傳翰厅的疲惫,是自己超乎想象的。
可是他……
“原来你以前说的习惯了......”章允不知为何,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东西蒙住了她的眼睛,“......就是这样吗?这么的,不爱惜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