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这时小白头顶着黄鹂不早不晚冒了出来,对着云天娇那处便一声虎啸,震得半个山坡鸟兽惊逃,云天娇当下便丢了箭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众人更是吓得连喊带叫,落荒而逃。君子国的二皇子行事倒真有负君子之名,抢了护卫之马第一个逃了出去。云天赐王子见舍妹遇险,惊叫道:“阿娇!”急向小白便射出一箭。我躲在一边忙掷出一颗石子掷在那箭身之上,谁知云天赐这箭受力道阻碍,本是向着小白而去,中途却因我投石改了方向竟然转向云天娇,那公主早就被小白吓得瘫软在一边,动也不动,看箭飞来竟不知闪躲,我急得大叫:
“小心有箭。”
瞬间箭已到眼前,却从一旁斜飞来一只白乎乎的东西一口衔住了那箭,再看之时竟是一只雪狼。那狼吐掉口中衔着的箭,龇牙咧嘴朝着我看去。雪狼体格硕大,我早前听皇兄讲起早年打猎之事,说狼乃群居动物,一般皆在晚间才群体觅食,从不落单,以雪狼最是凶猛,乃狼中之王,今日这只怕只是头阵,后面还不知有几只,想是与觅食狼群相遇,便向云天赐大叫道:
“殿下快带公主离开。”
云天赐也被突来一幕惊得一时没回过神,听我提醒方才跑来拉起吓傻的云天娇转身离去。只是雪狼怒视着我却也并未上前。小白长啸一声扑过来,挡在了我身前,与白狼王怒目相对。
白虎在体格上本就比狼大了许多,又是山中之王,百兽皆服,但今日这白狼王显然并无惧色,朝天狼嚎后没片刻工夫,便见从四周过来几十只毛色不一的豺狼,好汉架不住群狼,何况有几十只之多,我只叹小白今日怕是要吃亏。抽出腰间佩剑,立于白虎身后道:
“小白,莫要硬敌,狼群太多,侍我搬救兵。”说罢便取出飞天绿焰,正要燃放,不妨旁边一只恶狼便扑了上来,我再要提剑来挡为时已晚。却见身后飞来一枝冷箭正中狼头。那白狼王看狼群受伤,便扑了上来,我那只白虎也跃了出去,白狼王周围便迅速围上十几只狼与白虎战在一处。狼群分工明确,打斗时有的负责骚扰,有的负责进攻,进攻位置也不一样,白虎处境堪忧。
“原来这白虎乃公主豢养,怪道这几年围猎皆无果而终,本宫还道是大理没人才,今日方知是这白虎做怪,或者不如说是公主所为。”说话的便是在我身后冷箭射狼的月孤桐太子。我以为众人早就四下逃命,却不知月孤桐竟然还在。
“太子殿下若未被吓破胆,也莫说风凉话,还不快快助我。”我眼看自己和小白被困于狼群当中,竟然还有人在身后说风凉话,便没好气地回道。
“公主是让本宫英雄救美还是英雄救虎?”月孤桐不紧不慢调侃道。我气得直瞪眼,什么时候了此人还有心在此说笑,便咬了牙:“太子殿若是怕了,还是速速离开的好,哪里如此多废话?”拔了剑便向狼群砍去。
“哎!世上大多数男人说的和做的都不一样,遇事溜之大吉乃男人本色。本太子却言出必行,承诺必现。算了,本宫看你那白虎好歹也是百兽之王,尚且能敌一阵,公主娇弱之躯怎敌这恶狼,还是暂且帮公主吧。”当下便也拔了剑与我战在一处。我一心替白虎担忧,便向白虎处靠近,那白虎护主心切,急于回到我身边,却被狼王和十几只恶狼缠斗不休,二人一虎与一群狼战在一处,眼见白虎多处受伤,殷红的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但却丝毫不畏,越战越勇。正在心急之际只听一人道:
“公主接着火把。”便从远处掷来一个火把,“狼怕火,你且先拿着,侍我把狼群驱散。”
再看之时却是捡雀簪的安王海雒笙,投来两个火把,便拉开火箭向狼群射去。
“对啊,凡兽类皆怕火,本宫怎没想到。”那月孤桐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太子若想到,你我早已脱身,还能如此狼狈?”我不屑道。
“本宫是好心被你当成驴干肺,就本宫敢留下舍命战群狼,公主不感激便罢还冷嘲热讽,倒不像你大理的侍客之道。”月孤桐边战边笑道。
“我大理百姓一向淳朴好客,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恶狼。”
我一言把月孤桐太子气得直瞪眼,“好,今日若不多斩杀几头狼,倒让某人小瞧了我巫咸国无人。”
“那便比比,谁杀的狼多。”
“一言为定。”
我二人斗嘴之时,安王早已射杀多只恶狼。我只道刚才月孤桐射狼精准,谁知这安王之箭好大力道,一箭便能穿透狼身,当场毙命,那张赤弓倒是份外醒目。还有火箭逼得狼群四下溃散,为我和月孤桐太子解了围。但那白虎却仍与十几只狼战在一处不分胜负。我提剑向白虎而去,急于替小白解围,但狼群甚是团结,围攻白虎的几十只狼便分成二拔,重新把我围在了当中。白虎回头见我被围,也不恋战,抛了其它几只狼便冲进我身边,纵然一身是血,也颇具兽王之风,傲立于我身前冲着狼群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白虎护主,果然灵物。”安王飞身上树,狼群便触及不到。只见他双腿夹着树干,双手连发,他手中赤弓却不是一般的弓箭,不一会狼群便倒下一片,不敢再靠近,侍再射时却没了箭。便纵身跃入我身旁,直取了我和月孤桐太子剩下的十几支箭,我们三人躲在白虎身后,安王箭无虚发,狼群已被射杀不剩几只,但此时已再没了箭。雪狼王见安王手中没了箭,又扑了上来,却被一直伺机而战的白虎跃来一口差点咬住脊背,其它几只狼紧随其后,不敢再上前,我趁机点燃手中遇警焰火,那雪狼颇通人性,见焰火飞天,知护卫赶来,带着剩下几只狼隐入了林中。
再看那白虎虽然击退了白狼王,但狼群数量实在太多,几十只围攻白虎一只,确吃了大亏,也被咬伤几处,好在没伤到要害。我蹲下看时,小白一身雪白毛色竟大半染红,当下便红了眼睛,哭着抱住了小白。
安王蹲下看了看白虎伤势宽慰我:“公主莫急,小王随身带有疗伤药,先帮这白虎治伤要紧。”
我这才止了哭声,向二人谢过:“多谢二位贵客相助,只是今日我王宫护卫即来,小白不便现身,还望二位替我善后圆了虎狼一战之说,明月先行一步,此恩明月自当回报。”说罢便带着白虎匆匆离去。
后来海雒笙才告诉我,我离开后月孤桐扔了火把道:“安王箭法精准,这弓实乃世间少有,只是兄台腰间明明还剩有白箭,偏偏不用,倒来取我和公主之箭,莫不是想把自己的箭留到最后……都道安王骁勇善战,心思也够缜密。”月孤桐太子一副不悦之色。
“太子殿下误会了,本王这白箭威力太大,普天之下仅有几支,只可射杀妖邪之物,射狼太过可惜。”安王一向稳重,不似月孤桐太子爱说笑,回答很实在。
“赤弓,白箭,莫不是传说中的落日弓?”月孤桐太子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