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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相思成劫

与兽共舞

“星君别来无恙?”

“本君道是何人,原是水神。你不是被天帝封印于终极渊中,来此做甚?”星君的回复非但不客气且霸气十足,完全未将水神放于眼中,似与陵中仙法尽失的星君判若两人。

“天、地、人、神、妖、魔,六界之中何人离得开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天宫岂奈我何?”

“好大的口气。水神引本君至此用意何在?”

“奎宿,本名奎木狼,天宫二十八星宿中西方首宿,得道蒙秦山,本是雪狼王。本尊念星君乃天宫正神,特救你一命,你非但不感谢我,还恶语相向,这岂是正神之道?”那禺疆俊朗的面上露出一丝不悦。

“本君岂用你救?多此一举!”星君说罢一脸鄙夷,看得出,星君与水神绝非盟友。

“哦?适才那安王所持乃落日神弓,虽然他只是一介凡人,但那神弓却不假。落日弓射出的落日箭,箭无虚发,见血方归,不论神魔皆不可逃,当年天帝九子均被后羿持此弓射死,那天帝九子尚且不敌,况你小小星宿?”

“落日神弓虽为后羿所持,但由天帝转赠五极战神,此等神器怎会在凡人手中?况且那凡人又如何拉得动那落日神弓?水神莫拿话诓本君。”想是星君并未看清安王之弓故对禺疆之语并不相信。

“诓你何用?本宫乃助你也!”禺疆轻摇羽扇,不紧不慢。“一百年前星君与天宫披香殿侍香仙子私自下界,在凡间得了一十三年夫妻姻缘,还育有两子,后被天帝押回天宫罚在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当火夫,好不容易官复原职,星君又私自下界,若不是为寻那侍香仙子,本宫便再想不出还有何事可让星君屡次动那思凡之心?”

“那又如何?”星君面上一派冰冷。

“本宫不仅知星君此番下界实为寻妻,本宫还知那侍香仙子今生转世便是朝云国云天娇公主。”说罢便气定神闲地望着星君。

“水神意欲何为?”听到禺疆口中念道云天娇,星君颇为警惕。

“星君为星宿但乃禽星之一,即便位列仙班乃天宫正神,但下了界若不被天宫当值功槽察觉,必得隐去仙法,自会显露真身,难掩兽面之相。”说罢随手一挥,星君面前便出现一面水镜,那镜中之人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两边乱蓬蓬的鬓毛,鹦嘴般的鼻子,活脱脱一副狼面。如此一脸髭髯,非大喜大悲便看不出表情。

“星君虽然练就三花不老方,但星君乃禽星,下了界便难脱兽相,即便略施法术,变得那潘安之貌,也不过权宜之计终不得长久。一百年前若不是偷得那宝象国舍俐玲珑丹,方保人相,才得了姻缘。今世没了舍俐玲珑丹,星君以为,此等相貌,那失了前世记忆的侍香仙子可会为你动情?一百年前侍香仙子转世为百花羞公主,被星君掳了去,对星君幻化的黄袍怪便百般厌恶,想方设法回到宝象国。即便与星君育有两子,即便星君对仙子每日情深,终是难留美人心。在转世的仙子心中,星君即便是掏出心来与她,也是惘然。星君碍于天规自是无法透露身份,仙子没了记忆只当星君是个妖物,不情不愿,这样的夫妻星君做得又有何滋味?”那禺疆虽是好色之徒,却最是懂女人心,一番言辞说得星君闭口不言。

“我夫妻间的事不劳水神费心,本君告辞。”原来星君本是多情种,几百年来只恋一人,自是对水神这等好色之徒无甚好感。

“星君且慢,本宫有一计可助星君两全其美。”

“本君为何信你?”

“本宫与星君同是天涯寻妻人,星君寻得是云天娇公主,本宫寻的是明月公主。大长和国的明月公主乃大明孔雀王之女转世,我封印终极渊也为明月公主。那日我在玄丹山水下得见明月,便知此生只为她一人。明月转世,我在水下日日相见,却不得而出,这相思之苦怕无人比你我体会更深。”禺疆一番话说得恳切,似与星君同病相怜。

“此话当真?”禺疆巧舌如簧能言善辩,星君又是耿直之人,偏就信了禺疆一番半真半假之词。

“都言女子好哄骗,怎地神仙也如此好骗?禺疆之言,如何信得?”我望着眼前的星君道,真真是一个比自己还傻的痴汉。

“水神如今被封印水下,自身难保又如何帮本君?”

“星君莫急,本宫乃水神,水之无相,任游天地。本尊已借水之无形术法由一眼清泉中逃出,如今本宫乃雨师妾国国师千山暮。有了国师的身份,本尊自会助星君娶到美人归。”

“水神,本君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君劝水神莫要杀生害命,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星君一脸的正色。

“星君只管放心,如今本宫与星君一样,虽有仙法在身,无奈不到万不得已,施不了仙术,万一被那天宫当值功曹发现仙气泄露,你我一个私自下界,一个偷逃封印,岂不多生烦恼?本宫自会见机行事,星君且安心几日等我消息便罢。”

“本君为何要听从于你?”看星君神色似乎并不想与禺疆为伍。

“不然呢?星君可还有妙法?寻得那侍香仙子?”那禺疆一言便说到星君痛处。

看到此处,我方收起风月镜,叹道:“世人只道相思苦,谁解相思味,谁知相思劫?谁捧相思泪?谁盼美人归,谁诉曲中情怨?谁思红袖轮回?问世间情为何物,任他神仙与凡人,一样难逃情劫。”

第三日那雪狼的事情惊动了整个王宫,父王着令加强了宫内护卫。这日也正是观音市的第三日,也是白族的小火把节,原本火把节在六月, 但由于观音市在三月,于是三月的火把节便称小火把节。虽说是小火把节,但依然热闹,汇集了白族、彝族、纳西族、南诏族、基诺族、拉祜等族纷纷前来,晚上大理城外的方圆十里均被照得通红,家家户户在村头、路边、门前燃起火把。行过祭祀仪式后,众人在火神祭祠的带领下,手舞火把,成群结队舞于村寨、田野、山林间放声高歌,汇聚于一处,将火把集中起来燃成一个巨大的圣火堆,围着火堆跳锅庄舞,祈求火神赐福,庇佑全族人畜兴旺、五谷丰盛、村寨平安,事事如意。锅庄舞不分阶层、年龄、族群,三天三夜通宵达旦。

火把节最受众人关注的怕是斗箭、斗武,斗美这“三斗”民俗活动了。斗箭便是在靶场内比赛箭法;斗武便是男人的擂台,切磋武艺,两样均得第一者即为第一勇士,斗美得魁者则是最美金花,所以这日也是大长和国各族男女相亲定情的日子,我长和国民风开化,英雄美人相互倾慕,会互赠定情信物以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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