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京城乱
“小姐府内的丫鬟都已派出府。”
羽夕身后跟着墨夫人祁紫月和墨府走失的孩子。
南鲸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们,并未开口说话。
“将军夫人,边疆……边疆失守……”
菱缘急急地跑进来跪到地上说。南鲸落将他掺扶起来,似乎早以料到般冷静。
“夫人早已料到?”
菱缘得到指令站起来看向南鲸落,只见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玉佩,道:
“细说。”
“都是池羽那个混蛋,他勾结北疆人,引将军入局,他知将军多疑,在将年身边潜浮了五年,只为这一次的计划,还说什么京城皇帝昏庸,他这是在帮京城百姓,真是不要脸。”
身旁的墨夫人听到这儿,激动道。
“什么?勾结北疆人?那,那我儿现在如何了?”
祁紫月自然也白了脸。
菱缘见墨夫人快扑过来,退了一步。
“将军……将军被池羽从身后捅了一刀,将军带领的荀羽部队无一存活,包括将军。”
说完自己眼中也不觉的溢满泪水。
墨夫人听完,直向身后倒去,还好祁紫月眼急手快扶住了她,而身旁的孩童早已泣不成声。
“闭嘴!”
羽夕帮南鲸落清音。
“如今,京城已经不安全了,你们若想活命,便快些走吧。”
南鲸落抱着幽蓝走到门边,月光撒下,一猫一人犹如不是这世界的般。
好一会,墨夫人才终于冷静下来。
“对不起,终究是我太执着。我本是墨府的人,无论生,亦或死,都是。”说完,她便回了她的房间。
“无论生,亦或死。”
祁紫月重复了一遍,又自嘲了声摇摇头牵着那孩子离开了。
“小姐,她们回房梳妆打扮了。”
羽夕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南鲸落只是笑了笑,没多大反应。
“走吧。”
今日原本是元宵节,本该热闹地过节,却无人,也无心过节。
南鲸落等人站在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便是曾经墨荀带着南鲸落放孔明灯的地方,但这次却不是看孔明灯,只是看着这个曾经热闹的京城。
大战来临,人心惶惶,上一次灯火通明,这一次仍然“灯火通明”。
虽不是灯,却有火,满天通红,明明是夜晚,却如同是白天般明亮。
南鲸落只是站在上面看着那些北疆人的胡作非为,也自能在上面看着。
“夫人,能否让我像我哥哥那般同他们一绝死战!”
菱缘眼中溢满泪水,看着眼方的一片混乱,他想报仇。
“可。”
他也的确想他哥哥那般,勇敢,在沙场中大战,羽夕亦是,好像他们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成为了好友。
她看到菱缘抱着羽夕的尸体哭着,随后又捡起地上的兵器,擦干脸上的泪水,与那些南疆人厮杀着。
全城百姓,无一存活,逃的逃,跑的跑,却没人能够存活下来。
那个视人命为草芥的皇帝,也不知道是否后悔过,如今落的尸骨无存,也是他自食其果了吧。
而皇后,估计早就预料到结局,服毒自杀了。
她也曾经站在皇城上看着这京城的腐败吧,外表光鲜亮丽,实际却是破败不堪。她在服毒那一刻,应该是解脱的吧。
直到最后一刻,南鲸落最后抚摸了幽蓝的白毛,才终于将它放下。
幽蓝呜咽了声,它不明白主人的行为,她是要把它抛弃了吗,蹭了蹭南鲸落的腿。
南鲸落只是微笑着,蹲下身去,嘱咐它一句。
“幽蓝啊,替我活下去吧,你定是能保全自身的,去山那边吧,这京城可能要被屠城了啊。”
她站起身,毫不留念的纵身越跃下悬崖,脑海中又浮现出墨荀的种种,成婚前的挺街,成婚时的细心,成婚后的安慰。
“姑娘可否带路。”
“对了别叫我墨公子,换个称呼。”
“墨荀哥哥!”
“你终于属于我了。”
“终究还是不肯见我一面。”
“等我。”
南鲸落随着风一同坠落,眼前好像看到墨荀在向她朝手,笑了笑,轻声喃喃道。
“下辈子,下辈子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话被风吹散,如他们的缘分般一同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