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时域清正在做花环,石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做好的。
那些花很是娇嫩,还带着露水。
“真好看。”侍女赞叹出声。
时域清抬眸,“是吧,好看你就拿一个去。”
“这怎么好意思……”
“不用跟我客气,你要想送朋友,也可以多拿一个,大的戴头上,小的戴手腕上。”
“谢谢时姑娘。”
侍女很有分寸地拿了一大一小,作为感谢,她给了时域清一颗糖,说:“喝了药再吃一颗糖,就不那么苦了。”
时域清浅笑,将药喝了,留下了糖。
对她来说,苦的从来不是药,而是心。
无光的房间里,花永远不会盛开,只会颓败,她明知配不上,却又残忍地采摘了它们。
时域清慢慢停下动作……
她选择了亲手摧毁它们,却还美其名曰留下了它们最美的样子。
多么可笑。
没一会儿,宫远徵站在了时域清身后,“你在干什么?”
“编花环啊,很难看出来么?”
明知故问!
“你用我院子里的花草编?”
时域清笑笑,“还剩很多呢,不打紧吧,而且…它们都已经这样了…应该不能死而复生。”
“……”
“公子喜欢可以拿走,毕竟院子里的东西,包括人,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样都可以。”
她继续捣鼓。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宫远徵不掩嫌弃。
“是有点,所以,如果公子今日出门办事,一定记得带上我。”
转身离开的宫远徵脚步一顿。
“在你身份确定之前,好好待在徵宫,别想着乱跑。”
说完他就忙自己的去了,也不管时域清是弄花还是戏草。
暮色四合,角宫庭院掩在阴影里,显得毫无生机,宫远徵轻轻地走进宫尚角的书房。
书房内照例一片昏暗,没有点灯,宫远徵驾轻就熟地走到宫尚角身边。
他书桌前有一方黑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其中泛起涟漪。
宫尚角此刻正站在书案边,微动的波纹没有引起他任何的关注。
宫远徵见他专注,询问:“哥哥在看什么?”
宫尚角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信鸽提前把云为衫和上官浅身份的调查结果送回来了。”
他没有提及时域清,宫远徵忙问:“和哥哥预想中一样吗?我宫里那个……”
“不一样。”宫尚角不急不躁,眼神比池水深邃,“我看,你很紧张时姑娘。”
“所以……”
“她不是细作,且你需礼待于她。”
宫远徵皱眉,心中疑惑,然而宫尚角却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你暗器带了吗?”
“带了。”
宫尚角盖了书案上的女子画像:“走。”
执刃大殿上,云为衫、上官浅、时域清静静站在那,上首依然是三位年迈的长老。
宫尚角的目光冰冷得像刀刃,扫过她们的脸。
云为衫心跳很快,她忍不住抬起眼睛看向宫子羽,正好迎上他的视线,他的眼里有一种坚定和安抚般的温暖,莫名地让她感觉到有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