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走近一步,想让祝婵搭自己的脉,可还不等祝婵明白过来,方多病突然大喊着冲出来,“你干嘛你干嘛!”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方多病横插到两人中间指着笛飞声的鼻尖骂:“你个禽兽!”
“小心着你的手,别哪天被我砍下来了。”笛飞声拂开眼前方多病的手指,极为不爽地说。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方多病咬着后槽牙,紧盯着笛飞声逼近。
可惜他身高不够,须仰着头,是以在气势上便输了笛飞声一大截。
李莲花叉着腰出现,看着各不相让的两人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祝婵也没差,一个头两个大。
方多病和笛飞声自打遇见,那是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打,仅仅因为一块肉都能动起手来,好似天生的冤家,前几天莲花楼险些就被他俩拆了。
她想,自己就不该多嘴来问。
李莲花和祝婵对视一眼,齐齐扭头走了。
打吧,只要不拆楼,爱谁管谁管。
——
祝婵和笛飞声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一个蒙着面纱一个戴着面具。
两人隔了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要不说,谁能知道他们是一起出来打探消息的。
但其实若非李莲花在去普渡寺前,当着她的面提醒笛飞声经脉被封使不出武功,行事需小心为妙,她绝对不会跟来。
而笛飞声几次想开口让祝婵随便找个地方歇着等自己,却都因不知道该如何与祝婵交流而以失败告终。
笛飞声打探消息的方式很简单。
第一步,按已有的线索找人。
第二步,打架。
第三步,大刀往人脖子上一架。
最后直接开问。
温柔二字和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可让祝婵意外的是,笛飞声竟在异响突起之时下意识护了她。
祝婵有些懵,像是被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抓了笛飞声挡在她身前的小臂。
她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将手弹开,然后攥紧背到背后,乱了心神。
“属下无理!”祝婵立即埋头,因不经意的逾矩紧张到闭眼。
笛飞声看着祝婵,又一次欲言又止。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善言辞,情感贫瘠的人,所以才常常因为言不由衷、词不达意而不随心意、适得其反、一退再退。
笛飞声不懂怎么安抚人,只好拍拍祝婵的肩膀,示意无事,然后走了。
百川院,赏剑大会,几人混迹其中。
瞧着高台之上相扶相依的乔婉娩和肖紫衿,站在李莲花旁边的笛飞声用略带惋惜的语气道:“我之前一直以为乔婉娩是你女人,没想到竟是看错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李莲花自以为看淡一切,再见故人心中大抵也不会起多大的波澜,可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李莲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何感受。
阿娩有了一个真心爱她惜她,常伴她身侧的人,约莫高兴更多。只是当回想起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时,还是不免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