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不经意上了青栈。
烟波笼舟亦泷洲,千里迢迢岸边楼。
清风拂面,偶来的新绿轻抚着脸颊,深深地吻。
是那处的余音?霍雨浩听着不知从哪处传来的妙音,莫衷一是。
好似集万物与一身,春绿趋之若鹜地奔跑着。
霍雨浩听出了这种声音的来源——琵琶。
他久良前也练过些琵琶,诸都以他的琵琶为极妙,可现在听到这首琵琶的曲子,霍雨浩却觉得相形见绌。
那声好似在睥睨着他,不过霍雨浩并不觉得奇怪,它有这个资本。
霍雨浩感受着其中隽永的情味,宛若堕入了一座花海,迎着明月,感叹着命运不齐,时运不利。
倏忽,那声音戛然而止。
霍雨浩的思绪也被掐断,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于,霍雨浩开启了神识探测,很快就发现了弹奏者。
那是一个青楼美女,赛比西施。
很美,很美。轻纱衬着一双玉手,笑靥操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那美人蓦然回首,掩面叹息,生活囚禁了她。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
美人怅然失明,闭上了流光溢彩的眸子,松了松眉头。
霍雨浩看到这一幕,内心也有些伤感离愁。
即便在万年以后,大陆也看不到盛世的曙光。
何况这是万年前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恐怕在斗罗大陆上,早有体现。
上层阶级与下层阶级的差距过于大,大到无法想象。这不是时间就可以改变的。
农民在上层阶级与贵族面前就如同蜉蝣一般,可有可无,即便反抗也只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
可谁知,农民维持着一个国家的根基,他们又何曾想过,他们是踩着农民筑就的天梯爬上了天境,却俯瞰着卑微的人,沉湎于安乐,农民却只溘然长逝,为国担忧,即便自己的家当被以往的朋友抢占,位卑未敢忘忧国,相隔着几步的门外门内,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兴许指得就是那些奉献者吧。
有时也想不明白,那些穿越者是如何快速改变一个国家上层阶级与下层阶级的隔膜的。即便拥有系统,也并非一时之功。可以说的是,只要国家有上下之分,这种现象就会永不停歇,这任谁都无法解决。
霍雨浩悲惋地苦笑,他何曾不想改变这一切?可他微薄的力量,何德何能,与天衡断?即便他幽忧若何,也不能改变分毫。
他早已累了,虽夙愿尚未了,檀栾复长啸,可如今只愿休息片刻,休息片刻。
“在这儿呐!兄弟们抓住她!今晚咱儿挨个享用!”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美人眼眸顿睁,面露难色。
青楼这个地方经常有人吃霸王餐,她也曾看到过别人被迫“营业”。
这个职业本身就是一层桎梏,锁住了自由,锁住了爱情,只有一颗跳动的心苟延残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汉宫花烛明,箫鼓随臣歇。
墙内长门人,墙外冷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