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获取吴忧的信任,萧姝说了很多,包括应国公府,包括隐姓埋名,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不谙世事、乖巧善良的小女孩嘛,说了也只是因为天真童趣而已。
应国公府是萧姝的底气。那时的萧姝还没有什么筹码,这个身份让她在动荡时陷入危险,却也能让人一下子发觉她家境显赫、难以招惹。
吴忧缺的正是靠山。
吴忧从家中逃出来,就是因为包办婚姻,她的便宜娘为了筹集弟弟的聘礼要把吴忧卖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当媳妇。那个地主雄霸一方,家财万贯,作威作福。
听了吴忧悲惨的经历,萧姝眉头皱的更深,吴忧下意识去抚平,“别为我难过,经常皱眉容易长皱纹的。”
萧姝不懂,但萧姝照做。
“那个地主,太坏了,我要告诉我爹,让他处理掉。”
“这样的人,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就当为民除害了。”
萧姝似乎想出了自己觉得最妥帖的办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吴忧。
吴忧莫名想到了自己还没来到这里时养着的萨摩耶,小狗感觉到主人开心就会眼睛巴巴地看向她。
萧姝的表情同那只萨摩耶如出一辙。
因而,当萧姝顺势邀请吴忧留下时,警惕如吴忧却并没有拒绝,而选择相信了这个一面之缘的小丫头。
吴忧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原主身份卑微,家中穷的揭不开锅时,父亲毫不犹豫地把只有七岁的原主卖到了青楼,原主在青楼中饱受磋磨,却因一副美艳的容颜得到老鸨的另眼相看受到了“栽培”。
说是栽培,学的要么是附庸风雅的琴棋书画,要么就是怎么蛊惑男人的伎俩,只是为了把原主打造成完美的青楼头牌,招揽到更多的客人罢了。
好在吴忧在现代学的是戏曲,这些对她而言并不算难,才能成功伪装为最终逃跑拖延时间。
萧姝跟着吴忧学了琴棋书画,学了吴忧引以为傲的剑舞,她常常觉得这个师傅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
女子被困于闺阁中,年深月久,吴忧的出现,却仿佛让萧姝看见了女子的另一重道路、另一种活法。
吴忧并未刻意隐瞒过什么,两人聊天时她并不避讳地谈到自己的家乡,谈到所谓的二十一世纪,尽管萧姝不明白,也不了解,但她能感受到吴忧心中深切的怀念与向往。
吴忧教她许多, 成立花间阁主意是吴忧提出来的,花间阁最初的经营也是吴忧一手打理,这样的手笔很难不让重生的萧姝想到前世的故人——尤芳吟。
家中庶女,一朝性情大变,谋划自候府出逃,没过几年就成了天下第一商号。
上一世她感慨尤芳吟的传奇,如今想想或许也是自二十一世纪而来的人吧。
元宵的风波,让萧姝捡到这么个师傅,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那么聪明的吴忧,又怎么会如此单纯,看不出来那只簪子的试探,看不出来萧姝循循善诱布下的罗网?
遇见吴忧,何尝不是上天给予萧姝为数不多的馈赠呢?
干涸的树开始上课了,暑期最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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