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一个谢娟的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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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姝清楚得很,谢危这人厌极了冬天。
立冬已至,瑞雪兆丰年,本是上好的日子,遥遥的分明可见府外百姓炊烟袅袅、暖意腾腾的模样。
谢危却一反常态,平日里天亮不久因着要上朝便准时起身的人,很少像今日一般睡过了头。
幸亏立冬朝廷官员也要放假,否则传出去堂堂少师大人因着自己睡过头误了上朝的时候,那可真成了全京城茶余饭后的轶闻了。
毕竟谢先生平日里忙于朝廷之事,偶尔懈怠,萧姝也是绝对不会将其作为笑料拿来大说特说的。
萧姝起身,见外边天冷,换了一件藏青色的袄子。
萧姝与谢危二人的结合是在早秋,盛大的婚礼恍若昨日,一道一道门槛迈过,她从萧府大门走出,走向了另一个很近却又很远的地方。
谢府雅致,没有女主人的时候甚至透着几分孤冷,是以萧姝花了近月余才把这里打造得更有几分人气。
也就是谢危,白墙青瓦不够,还在院中种了大片的竹,像是要学魏晋那些仙风道骨之人隐逸山林了一般。废了萧姝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这片竹子移走,改成了一片绿茵。
现如今,珍稀的花种也送来了。
萧姝早就打定了主意,这片小院子,必须得归她打理。
她早就想好了,要种上一颗桃树,百花齐放时芬芳璀璨,丰收时节还能吃上清甜多汁的桃子。
还要在西南种一片小黄香,耐寒耐冻,便是萧姝忘记打理也不至于死了。
池塘里必须种上大片大片芙蕖,夏日里品茗听琴,看荷团玉露,美哉美哉。
忙活许久,萧姝甚至都有些热意,她才想着要回屋把袄子换下。
谢危畏寒,屋子里用地龙煨得暖和极了,无需穿这些臃肿的衣裳。
“先生还没醒么?”见刀琴仍然在外候着,萧姝抬头看了眼天色,皱了皱眉。
刀琴点头,退了一步。见萧姝有意进去,健步如飞地离开了,不想多呆一秒钟。
不懂节制的谢先生……这下连老实的刀琴都受不了了。
……都怪谢居安!!!
“……先生。”萧姝试探地喊了一声,室内只点了一盏小灯,较外头有些昏暗。
萧姝眯眼定位,摸索着走到床边。
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
萧姝伏在床边,凑近谢危,似乎能感知到他呼出的热气涌向她冻成柿子的脸颊。
谢危生得好看,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琼鼻高挺,唇珠潋滟。
萧姝柔荑轻点,落在他的鼻尖痣。
这痣生在谢危身上,周正却独独泛着几分色气。
视线模糊不清时她只能对上他的眼,谢危鼻尖的汗滴在萧姝裸露的肌肤上,教她不自觉战栗着身子。
于是萧姝感知到一片潮涌。
不只是身体知道,心里更明白。
她落吻,唇畔写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爱意。
立冬已至,窗外落下了第一场雪。
萧姝不信什么“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她和谢危可还有好多好多日子要走下去呢。
更何况谢危童年的经历实在不算美好,才养就了他畏寒畏雪的习性。
比起这时候闹谢危一同去顽,不如此刻,只是相伴,看着他睡颜,就好像已经镌刻成永恒。
“谢危,好好睡一觉吧。”
“人间雪重,我陪你这一遭。”
萧姝伏在谢危胸膛,感受着屋内源源不断的暖意,困意上涌。
雪又落,片片晶莹。
早晚要融化的,融成一池春。
干涸的树我还是比较擅长写生活向甜甜小番外的~主线一直在搞事业的阿姝在番外里也变得甜甜的~
干涸的树看到番外的宝宝们,欢迎大家在这条下面留言点梗,给我提供一些写日常生活向的灵感,我会尽量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