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来源谢居安微博。

文昭阁一向偏僻清幽,众人也知这是谢危下课后惯常去的地方,或是处理政务或是看看学生课业之类的。
意思就是,谢危在这,大家都避之不及,根本没人愿意去啊。
萧姝已算是“勇者”了。
自谢危习惯到偏殿文昭阁处理政事以后,伴读中来得最为频繁的便是萧姝了。
只不过,某一次出宫休沐之后,萧姝主动到文昭阁来的频率便减少了。
谢危找她练琴时她也总是拖延,借故不来,非躲不开了也总觉萧姝不大情愿。
谢危皱眉,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自己是哪里惹着萧姝不快。
出宫休沐那几日,他见不到萧姝,知她去参加了朝中某位大臣家中的宴会还特地前去了,却没见着她。
后来别人说国公府的萧小姐偶感风寒,只送了礼来,出手却很阔绰。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桌上摊着一本《诗经》,这样写道。
……舒窈。
原来如此。
看似谢危把控了主动权,萧姝敬他畏他,但她是那个可以转瞬抽离的人。
失控的人是谢危。
被捆缚于手掌心的也是谢危。
谢危冷笑,一双森森然的眼化成了深潭。
*
萧姝这些日子同临淄王走得很近,因着二人都在宫中,常常一道去散步。
皇宫之中要属流云榭景致一绝,虽然位于宫中西北角鲜有人至,却有其独特之美,霞光璀璨,水天一色,飞瀑三千尺。
有萧太后授意,没人会觉得这两人走得太近是否太急太于礼不合,反觉两人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虽说走得太近未免容易厌倦,但好在沈玠是个温柔的君子,只是点到为止,并不奢求二人独处多久。
刀琴这样描述道。
“ ……那他倒是挺有原则。”谢危斜斜睨了刀琴一眼。
“……”刀琴沉默。
“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谢危把玩着从库房中取来的腕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刺向了文昭阁的一角。
“呵,何来天定。”
沈玠,也配?
*
“听说谢大人的手伤着了。”
“啊?谢大人不是最爱惜自己那双手了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弹琴时伤着的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萧姝思及自己这些日子对谢危的疏忽,越想越觉不妥。
她神色稍显郁闷,也没心思同沈玠风花雪月,于是同沈玠告别,匆忙赶回仰止斋拿了几瓶花间阁出品的很有用的祛疤之药。
到奉宸殿路上还撞到了一个人,那人着了一身烟蓝色,看上去文质彬彬。
萧姝没在意,护好自己怀里那几个小小的瓷瓶。
进门时正见谢危对着眼前这张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归时还弄峨眉月。
这张峨眉,陪着他许久。
谢危怕是有些日子不能碰了。
“先生,我带了祛疤的玉肤膏,”萧姝便说便将一堆瓶瓶罐罐放下。
“先生这双手这样好看,骨节分明,可不能留了疤。”
谢危不语,看着萧姝动作。
“你在生气?”萧姝见谢危不理自己,不免想到了自己前些日子对谢危的冷落。
“没有。”谢危很在意,但谢危不说。
“对不起啦,谢先生。”萧姝靠近谢危,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晃了晃,似是撒娇似是讨好。
“作为赔罪,直到你手好之前,这些日子我日日来为你抚琴。”
“好。”
萧姝弹了一曲《关山月》,正是谢危第一堂琴课教授的曲子,她琴技炉火纯青,有天赋也肯努力,谢危自觉或许没有太多能够教她的了。
室中沉香袅袅,窗外时有虫鸣,莫不静好。
*
半个时辰前。
吕显听说谢危这厮竟然弹琴的时候上了自己的手,火急火燎便赶来凑热闹。
平日里剥削自己的主儿受难,怎么不算好事呢?
“谢居安,你弹琴也能伤着手?变菜了?”吕显幸灾乐祸。
谢危板着脸,“吕照隐,你今日格外烦人。”
不重要,什么手伤都只是刻意做给舒窈看的。
也不算撒谎,毕竟他的确伤了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