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收礼收的一点儿也不客气,糖衣炮弹,糖衣全部吃下去,炮弹都给打回去。
因为李云睿的话,李承泽虽然依旧看重范闲,但也没有之前那般一定要把范闲拉到自己船上了。
李承泽可不认为范闲能玩的过他父皇和他姑姑,不过李承泽还是很看重范闲的文采的,也愿意放下身段来结交范闲这个朋友。
不过两人从本质上就有区别,范闲的生长环境,让他轻易的捕捉到了李承泽和善态度下的高高在上。
聪明人总是有很多的想法,范闲就是个聪明人,虽然从小生活在这个时代,却总与时代格格不入。
他其实可以完美的融入这个时代,但是他不愿意。
重活一次,范闲的理念就是千金难买我乐意。
为了帮助滕子荆找到自己的妻儿,范闲盯上了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儿子郭宝坤。
刚好需要不在场证明,机会就找上我了,靖王世子李弘成邀请范闲去流晶河畔逛花楼。
范闲答应了,既可以败坏自己的名声,又可以借世子来制造不在场证明,一箭双雕啊!范闲感慨机会来的就是这么恰当。
借着世子的名义,又迷晕了司理理,范闲借着夜色偷溜出了流晶河,带着滕子荆把郭宝坤给绑了,一顿威胁加暴揍,打的郭宝坤这个脆皮嗷嗷叫唤,大声喊冤。
“你是谁?我乃礼部尚书之子,好大的胆子敢袭击本少爷。”
“我是谁?咱俩不是挺熟的嘛?怎么套了个麻袋,郭少就听不出来了?”
“范闲,是你这个小杂种,你有本事打死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在手无缚鸡之力,被人套头暴打的情况下,郭宝坤嘴上依旧不服输,不仅指出了歹徒的身份,还用自己老爹的身份威胁歹徒。
只能说郭宝坤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幸好范闲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正是在下。我这人一向听劝,长这么大还没听到过这种要求,听你的,打死你。”
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郭宝坤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夜半的长街之上,空无一人,倒是方便了这一出范闲暴打郭宝坤的戏码。
“说不说,说不说。”范闲又揍了几拳,看到郭宝坤依旧是哀嚎不断,不肯说出滕子荆妻儿的下落。
“没想到这小子嘴还挺硬,看来我下手还是轻了,给他来个大的。”范闲说完抡起了胳膊,抡起来的劲风呼呼作响,连被蒙着头的郭宝坤都听到了范闲抡胳膊的响动。
这一拳,要是砸严实了,郭宝坤觉得自己可能是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结结巴巴的开口:“我说,我说什么啊?你倒是问啊!”郭宝坤欲哭无泪,他就是来逛个花楼,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啊!
“我没问嘛?”范闲抡胳膊的动作一顿,一脸单纯无辜的抬头看滕子荆。
滕子荆此时对郭宝坤的怒气,都被范闲这毫无理由的一顿暴打,给疏解了一大半,捂脸摇头,表示范闲确实没有问。
“啊,实在是抱歉,郭少,我现在就问,你为什么要杀滕子荆妻小?”
“谁?”郭宝坤被问的一脸懵,作为京都二代子弟,被他欺负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谁会记得啥滕子荆啊?
“还跟我装傻,看来是没被打够。”砰砰砰又是几拳。
又是几道大记忆恢复之术下去,求生心切的郭宝坤,成功的恢复了记忆。
“我真没杀他妻儿,郭某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但郭某是个良善之人啊!”
记没记起滕子荆,郭宝坤自己都被打的不清楚了,但他知道他虽然仗势欺人,但还真的没有下令杀过人,这口大锅他不背啊。
磕磕巴巴的话语之中,郭宝坤又挨了范闲几道重拳,成功的晕了过去。
“依我看,他没说谎。”在范闲看来,郭宝坤这人很好懂,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在有关于自己生命安全之下,郭宝坤是不会说谎的。
后来也确实和范闲想的一般无二。
滕子荆的妻儿之所以在检察院的卷宗被记载着无一活口,其实是王启年的手笔,为了保护滕子荆的妻儿,王启年借着检察院的便利,让其妻儿假死。
滕子荆成功和妻儿团聚,可范闲却因此惹来了麻烦。
郭宝坤把范闲给告了。
京都府已经到了范府拿人,范闲才从流晶河离开。
范闲和李弘成打了个招呼就伸胳膊伸腿的,一脸昨晚睡的不错的神态离开了。
“他昨晚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弘成道。
“打人去了。”身后的李承泽端着茶杯从画舫之中走了出来。
“打人?”李弘成讶异,留宿画舫不好好享受,半夜溜出去打人,范闲行事真可谓不走寻常路。
“要不然我也不会匆匆赶到此处,范闲把郭宝坤给打了。”李承泽失笑,觉得十分有趣。
“这件事闹大了。”李承泽说道。
郭宝坤不重要,但郭宝坤他爹郭攸之重要,李承泽可是清楚,这郭攸之是他那位姑姑的人。
虽然姑姑并不看重礼部,对郭攸之的投诚也可有可无,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范闲恐怕还不知道自己间接的得罪了姑姑吧。
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李承泽一直关注这件事的进展,必要的时候,李承泽也不介意参一脚进去,把事情闹的更大些。
“京都实在是无趣的太久了。”
“二皇子可是要去看看?”李弘成不理解李承泽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但作为坚定的二皇子党,李弘成对此表示尊重。
“去探听下太子的消息,太子要是下场了,我才好下场不是。”李承泽倒是想让范闲承他的情,但事情还没到绝境,只能等着太子到场把范闲逼到绝境,他才好雪中送炭,收获人心不是?
李承乾在得知了消息之后,第一个来见的就是李云睿。
郭攸之明面上确实是李承乾的人,但李承乾知道事实上郭攸之投靠的是他姑姑。
要是郭攸之单纯只是他的麾下,李承乾一定不会管此事。
作为储君,想投靠他麾下的不在少数,郭攸之在其中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李承乾看来,郭攸之没有范闲重要。
虽然范闲才进京都,脚跟还没站稳,也还没有进入朝堂。
但谁都能看得出,当今陛下对范闲颇为看重。
光是被陛下看重这一点,就胜过了郭攸之许多。
可郭攸之不仅是他的人,还和他姑姑攀上了交情,那就另有一番考虑了。
“姑姑想要我去,我便去。”李承乾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寒了麾下的心,只是单纯的因为只要姑姑开口,他这个太子就愿意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