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站前告别了桑延,林森森独自踏上了担心的远方,脑袋上残留了一些白色雪花慢慢堆积起来
火车驶过千山万水,她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长时间的劳累,他也避免不了做生意喝到吐的时候,这次严重的绞痛起来
肝上出了问题,需要停止继续应酬好好治疗
强大的男人在看到泪眼汪汪的小姑娘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他们怎么把你叫来了,快回去上课呢”
林森森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没什么大事,爸爸身体还是很硬朗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缓坐起来,脸上有些苍白的面色无法相衬他刚刚撒的谎,林森森坐在病床旁边陪他做了一整天的检查,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虚弱的人
林森森在好之前
林森森不许再应酬了
林森森休息一段时间吧
“没事的,再说了不上班你在南芜怎么生活呢”
“爸爸妈妈不在你身边…你…”
林森森我有很多存款,足够了
坚定的看着坐在白色中间的爸爸,林森森点了点头看着他泪慢慢落下来,很少时间能看到这样的父亲,他哭着说自己的女儿长大了
林森森的行李箱最终还是没怎么派上用场,带了点甜汤,拿出来给他放在医院的柜子上,爸爸摆摆手让她快些回去,不要耽误学校的事情,依依不舍的在白色的门前待了很久
坐在回程的车厢里是宁静的,所有人都在抓紧这凌晨时分好好补个觉,林森森的座位却微微亮着,她无意之间翻找到了桑延的电话
鬼使神差的打开这个界面,以一种发愣的眼神,甚至觉得这些数字都带有温度,晚上车厢里开了空调,却还是会被窗边的冷空气侵入
林森森还是想明白了与桑延和桑稚相处的方式,是朋友,所以她不想麻烦这些来之不易的朋友
徐悠在早上给她打来电话,正巧是她拖着行李箱走在火车站外边的时候,她手忙脚乱的撑着行李箱按动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徐悠喂?
徐悠你在温州现在怎么样了
徐悠叔叔好点没
林森森他好多了,我叫他多休息
林森森我现在在南芜火车站
徐悠那就好
徐悠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森森嗯,回来好好上课
徐悠在学校等你
今天还在下雪,洁白的雪墙被腾空筑起,下了一天一夜还在以上涨的趋势抬升着,林森森被雾气遮住脸颊,围了一根宽宽的厚厚的围巾在车站看着一辆辆过路的出租车
他们的车顶都显示着红色的光影,她在人挤人的夹缝中被挤出栏杆之外,睫毛上也白白的,走向地铁站里双手才回温着有了知觉,回家需要换乘一个公交,三号线似乎人不多,她终于得以慢慢地坐下,回到自己的家
打开门的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又忘记关上房间的窗,桌子前的窗台被积雪填满,她实在是被自己蠢得笑出来,鼻子红红的去清理那白色的冰凉,看着窗外静匿的世界,阳光悄悄斜照到她脸上
雪变小了,以至于早上起来打开窗的桑延不小心看见了她
看见了一个奋力打扫着窗台的倔强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