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娘望着这个机器人,像企鹅样的身材肚子圆鼓鼓的,上面还印了一个"福"字,被涂上红金色油漆的他,似乎与红色漫天的街道还有不经意间有所呼应,格外喜庆与可爱。手上还拎着一根扫帚,一不小心就能将地上的灰尘扫到她淡绿色的旗袍上。
"哪来的机器人?"谢必安最先跑到他的前面。敲了敲他头上的高高的礼帽﹣﹣噢,不,是一顶铁帽。
"哔﹣﹣接收到疼的信号,我叫邦邦,第26号机器人巴尔克制造的26号﹣﹣邦邦。"他自己又打了打自己的铁脑袋,机械的眼睛上出现了一个问号"神经正常,邦邦不喜欢被敲。"
坚硬的铁皮之间发出着"铛铛"的击打声,他的眼睛又变成了一个象征笑容的月牙儿。他把手中的废纸塞入了自己嘴中——别担心,他可是个机器人,“可回收物”是的燃料之一。
灯笼的喜庆,春联的红艳,各个摊位的忙碌,只有那个小茶馆如此从容,如此平和,好似一流清泉,机器人没有何种感情而言的欢声笑语, 茶馆内伙计的笑声似乎让他的铁心被融化了。
尽管他的脑中只有着打扫卫生和“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邦邦。”的程序。
“这是今年新买的扫地机器人。”十三娘对必安解释道。
" 九号位的龙井茶呢?"一句话打破了笑声。
“马上来。"诺顿应付着,带上了虎皮帽,急急忙忙奔向了后厨。
“无咎,我们回去,当箭竹。"谢必安望了望十三娘,她在摘下自己头上原本的发夹。
“嗯?"她歪着头,笑了起来,又扶在天桥栏杆上,看向远处的狮子楼。
她两只手各搂住两兄弟的胳膊,雪白的貂绒披肩掉在了地上,她的肩骨在旗袍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你们说,这个两个发夹戴在哪里呢?”她的手中,是一朵金色和一朵白色的花蕊状发夹。
“克......克利切真的......是舞狮!"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十三娘,你看这幅画。"艾格坐在茶馆门前小桌旁,放下手中的画笔,又从画布上取下一幅画。
一幅画虽然是假的,但是望上去仿佛就是真的一般,那是色彩美丽,那是画家的天分,那是景物的真实。
狮子楼下,恰好是一条舞动的狮子,金黄色衬应着红灯笼,一旁是默默扫地的红色机器人,通过门隙,是热闹的人们,端着茶,喝彩着舞狮的表演。
戴着虎皮帽的账房先生,左手提着一串铜钱,右手端着茶壶,也不忘忙里偷闲和客人们也有说有笑的。
在门前的十三娘很美,头上戴着一朵金色的花与白色的花蕊,左右各一个,坐在茶馆前,向前来的客人露出最精致的笑容。
一旁的血滴子,不忙地烧着箭竹,仿佛能闻到一股竹子的清香,时而站起,身子倚在门旁,看向茶馆外。
“画得不错,艾格先生。”十三娘接过画,仔细端详了一下。
"嗯。"他撞动了下左眼的小型镜,抿了口茶,确实沁人心脾,他又提起了画笔。
“狮子楼茶馆,艾格先生作,时癸卯年。”
唐人街的红光,看似黑暗,看似迷茫。实则,在喜庆之下,永远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