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门外,人来人往,却独有一个少年站在殿门外。殿内常有宫人出入,却始终没有传召自己的意思。
良久,天色已经渐晚。顾燕铭抬头看了看天边夕阳,心中难以言说的滋味。
许是看着他等了那么久,传召的刚公公也有些不忍。蹑手蹑脚的走到少年身边,恭敬道:“顾将军,恐怕今日皇上乏了,您要不明天再来?”
顾燕铭走了神,纳闷道:“不是他催我来的么。”说完,活动着麻木的身体,离开了。
公公瞧着顾燕铭的背影,r叹了口气。多好一小伙子,可惜怀才不遇。
黎清寒走在路上,因为天色渐晚,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
他原本打算估摸着时间来领饭食的,没想到自己给忘了。这时间了,各宫的都该领完了吧。黎清寒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
到了膳房门口,黎清寒一走进去,就见着做饭的厨役已经收工,连忙走过去道:“大哥,还有剩下的么?”
厨役瞧了他一眼,问:“你是哪个宫的。”
“安平殿。”
原来是那个质子的,厨役想着,嘴上怪声怪气说着:“没了,早就领完了。”
黎清寒有些失望,追问:“一点也没了吗?”
厨役不耐烦,挥手赶人,道:“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自己不来早点。”
连续几天,两次被赶也是个奇迹。
黎清寒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是好,自己不吃饭倒可以,就是主子怎么办?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只鞋。那人问道:“里面还有膳食吗?”
黎清寒一听,心中难道惊讶,原来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连忙抬头,道:“没了,下次早点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几天前路上遇见为自己解围的顾燕铭。
顾燕铭也看见了他,道:“是你啊。”
黎清寒道:“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顾将军,实属不易。”
“哎,你知道了啊。”顾燕铭挠了挠头,道,“你原来也在宫里。”
忽的,他又问:“你是哪座宫的。”
“安平殿。”
“安平殿?”顾燕铭思考起来,“好像有些耳熟。”随后恍然大悟,道:“你是灵隋的啊。”
黎清寒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给主子取饭,但是没了。”
“这样啊。”
“... ...”
就在这么尴尬的时候,顾燕铭的肚子不合事宜的响了起来。
他笑起来,不好意思道:“哎呀,没憋住,走吧我也没吃,我们一起。”
黎清寒摇摇头,道:“不了,我要回去告诉主子。”
顾燕铭愣了一下,随后轻快笑起来,道:“好吧,那... ...那你加油。”最后,顾燕铭拍了拍黎清寒的肩膀,如释重负的说出这句话。
怎么回事,感觉他是在和自己说临终遗言。
黎清寒侧过身子,转身就走。
顾燕铭却叫住了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有说。”
黎清寒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黎清寒。”
楼卿从牢房里走出来,发现天意外的下了场雪。看着满地铺满松软的雪,他戴上了帽子,踏进了雪里。
身后却有人追上来,边跑边喊:“楼大人!楼大人!”
楼卿止了步,回眸。却见是那刑部处长,他跑过来,气喘吁吁。停了好一会,才感谢道:“多谢楼大人了,我们这么多天都没审问出来的案子,您一来他就画押了。”
楼卿眉眼含笑,道:“哪能啊,您这么夸奖,真是折煞我了。”
“您是怎么做到的,可否交传一二,让我们学习一下?”
“没什么学问。”楼卿理着系大氅的结绳,道,“不过是我的一点小把戏。”
刑部处长若有所思,楼卿笑道:“既然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刑部处长望着楼卿离去的背影,冲手边侍卫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没看到,楼卿转身后的冰冷神色,以及白鞋上的鲜红血污。
拐角处,楼卿脱下了身上的大氅,扔到了一旁角落里。
啧,好臭。
楼卿皱眉,最讨厌血腥味了,今晚要好好洗洗。
他走着,突然想到什么,打开了自己折扇。
好烦,楼卿微微眯了眼睛。扇面上被溅起了血,刚好点缀在月下欢三个字其间。几点鲜红在灰白扇面里显得各位突兀。
楼卿手指收紧,将扇面撕碎。碎片随风飘扬,混进雪里,让人分不清真假。
做完一切后,楼卿拍了拍手,心情愉悦的哼起小曲来。
扇子没了,只好下次再做一把好啦。楼卿哼着小调,题字的话... ...楼卿嘴角一笑,让你帮我写吧!
他迈着轻快的步子,很快融进了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