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各国的到来,春猎也快要拉开帷幕。
阴差阳错的,顾言也被告知将要参加,说是顾泽为他求的机会。当顾言从黎清寒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自己是不信的,不知道自己的好哥哥心中又在盘算着什么好事。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
若楠道:“殿下,陛下派人来带您去校场了。”
顾言应下,打开门,看到一个像是禁军的人。看到顾言出来,他恭敬道:“陛下派在下带您去集合。”
顾言点头,道:“多谢。”
因为北冥位于北部,按照北冥惯例,春猎会在南部猎场展开。
到达集合地时,顾言已经晚来了。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他没穿大氅也出了一身虚汗。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让自己无比纠结的人,以及站在那抹白影身旁的自己兄长。
顾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顾泽早就看见了他,停止了和楼卿说说笑笑,朝他走了过来。
“小言怎么来的这么晚?”顾泽道,“我们都等了许久。”
顾泽已经走了过来。
顾言看着他,道:“没办法,我可是质子。”他站在顾泽身旁,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不比你会捡人不要的东西。”
顾泽的笑脸略微有点僵硬,这是在讽刺自己踩着顾言上位。
顾言用手抚摸着顾泽身上缝着复杂花纹的外袍,道:“这太子的衣服就是好,身份尊贵。”
顾泽抓住顾言的手,他手劲极大,抓的顾言有些发疼。
顾言却道:“怎么生气了,这可人多口杂。”
顾泽顾及自己身份,强压下内心的怒意,含笑道:“怎么会呢?”
他抓着顾言的手微微一松,旁人看来只是亲密的兄弟互相牵手。顾泽拉着他,往回走:“我看弟弟你也没地方去,那就和我一起吧。”
等没人看见我再弄死你。
顾言跟着他走过去,才发现马车旁还站着一个人。
楼卿一如往常的平静,但脸色却有些憔悴。
顾言看见了他,想甩开顾泽拉着自己的手已经来不及。就这样来了一个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顾言有些尴尬,他移开眼,收回了手。
顾泽没发现出来有什么奇怪,只觉得顾言在这北冥人生地不熟,看见自己刚来一天就与美人相交自惭形秽罢了。
这样一想,心情便愉悦起来,刚刚被顾言怼的说不出话的怨气也消失不见。
他看见楼卿,无比绅士,道:“楼卿等久了吧,这是我弟弟。”
顾言见顾泽兴致勃勃的为楼卿介绍自己,心里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钻进去。
他正尴尬着,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借口离开,却听见传来轻飘飘一声“嗯”以及楼卿折扇打开的声音。
顾言微微蜷缩了手指,幸好顾泽没再管他,直接忽略他去和楼卿谈话了。
顾言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两人颜笑谈谈,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感觉,他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有些难过。
明明以前他只和自己这样的。
他垂下了眼,默默等着队伍启程。
不久之后,终于四国齐聚。
人人都走进了属于自己的马车,顾言却犯了难。原因很简单,自己没有马车。
顾泽刚刚才让顾言一起,现在却把他晾在一边,自己走进马车,潇洒离去。顾言大概知道,这人纯粹想看自己出丑。
很快历晏就发现了顾言的窘迫,他指挥着马车驶了过来。
顾言看见他,行了礼。
“你怎么不上车?”历晏探出头,道。
顾言如实告知:“在下没有。”
各国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纷纷围了上来。
顾言垂眸。
历晏皱眉,转头询问下人,下人也摇头示意自己不知。
正在这个时候,楼卿的马车驶了过来,窗内探出一把折扇,调开了半卷帘子,他问:“这是怎么了?”
历晏顿时想到怎么解决了,冲站在地上顾言道:“你和楼卿关系好,不如你们一起。”
在远处看好戏的顾泽听到这句话,有些疑。关系好?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
顾言愣了一下,抬头朝楼卿的马车看去。显然,楼卿也因为这句话拿着折扇的手略微僵硬。
良久也没说话,他沉默着,顾言也沉默。
历晏不明所以,催促道:“去啊。”
顾言正要抬脚,脑中已经构思了上百种上车后的尴尬处境。
一道声音响起:“我看不如和我一起。”
顾言应声看去,一辆繁华马车缓缓驶来。快撞上陡然停下。
车内那人缓缓掀开帘子,露出他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历千俞做起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道:“可好?”
顾言看到这么大一个坑,但没什么办法,只能硬直直往里跳。
他行礼,道:“麻烦了。”转身上车。
随着车帘滑下,楼卿也抽回了自己折扇放下了窗帘。
历晏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说什么。
谁说没有吵架的时候。
风波平息,队伍也朝着猎场前进了。
车内,楼卿垂下了眼。
连上历千俞的马车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吗?
他眼中闪过杀意。
要是烦人的东西都死掉就好了,随着窗帘被风吹起,他隐约间看见对面顾言所乘的马车。帘子起伏之间,两人似是相谈甚欢。
楼卿不由得捏紧了手中折扇,好讨厌你们,要是你们都死掉好了,这样的话,他的眼中就只有我了。
好想把他锁起来,这样就不会离开我了。
楼卿畅想着,突然手心传来一阵剧痛。
他皱眉,往手心看去,鲜血已经涌出。他叹息了一声,将露出刀片的折扇放到一边,抬手舔舐着自己被划开的口子。
很快血停,他放下手,光滑的手心已然全无痕迹,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