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母
兮母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兮母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试图软化女儿的抗拒。
兮诺我...
她樱唇微启,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兮诺你们就这样,在我毫不知情、毫无选择的情况下,把我的婚姻大事定下来了。
兮诺我觉得你们一点都不尊重我!我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一个金丝笼里,被死死限制住了!我不乐意!
兮诺的声音带着千金小姐特有的娇蛮和压抑的愤怒,眼圈微微发红。
兮母收收你这大小姐脾气!
兮母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兮母诺诺,你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女孩都要幸运了!你要知道嘉祺是多么优秀的孩子?圈子里多少名媛淑女想攀都攀不上!
兮母他这么多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就等着你!你倒好,直接对他抱有偏见,这对他是多么大的不公平?你们两个都一样,你说被限制住了,他难道不也是被这婚约束缚着?
兮诺他和我不一样!
兮诺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尖锐。
兮诺他喜欢我!
话一出口,兮诺才惊觉失言,立刻用纤纤玉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兮母嘉祺喜欢你?
兮母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到了最有力的佐证。
兮母这是好事啊!现在不就差你这边了吗?好好培养感情,解除婚约的念头趁早打消,想都别想。我们两家,都不会同意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兮母现在两家都乐见其成,皆大欢喜。诺诺,别因为你一个人的不情愿,搅得所有人都不愉快了。听话,嗯?
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兮诺妈!
兮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
兮父好了。
一直沉默的兮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兮父听你妈妈的话。
兮诺爸?连你也这样?
兮诺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兮父你妈妈说的,一点都没错。
父亲的表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与马嘉祺结婚这件事,在父母这里,彻底成了板上钉钉,不容更改的事实。
兮诺的心情瞬间跌落万丈深渊,对马嘉祺的怨怼和不爽达到了顶点。
她不愿再看他一眼,却又无法将怒火完全归咎于他一人身上,这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委屈,让她整个人都别扭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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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爷爷,您来得好早。
严浩翔走到一位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面前,恭敬地颔首。
“是啊,”严老爷子呷了口茶,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深沉,“做什么事情,都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位严老爷子是圈内出了名的谋略家,深谙权术之道。
严浩翔年纪轻轻便执掌严氏集团,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严董,大半功劳都归于眼前这位祖父的倾囊相授和铁血培养。
严浩翔的父母常年在M国,严老爷子则是两边游走,势力盘根错节,手段亦正亦邪。
他们对严浩翔几乎放任,这份信任源于对严老爷子调教手段的绝对信心——他带出来的人,个顶个都是人中之龙,手段狠厉,掌控全局。
严浩翔边听着爷爷传授的制衡之道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兮诺。
只见她似乎正与父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小脸紧绷,情绪激动。
突然,她猛地转身,提着裙摆快步离开了大厅。
严浩翔爷爷,晚点再向您请教,我有点事。
他立刻告退。
“诶,”严老爷子看着孙子匆忙的背影,悠悠提醒,话语里满是深意,“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心里那把尺子,衡量完利弊再行事!”
严浩翔知道了,爷爷的教诲,我没忘。
严浩翔头也不回地应道,脚步却丝毫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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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浩翔一路追寻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到幽静的后院。兮诺毫无停下的意思,仿佛想逃离这一切。
严浩翔不再犹豫,几个大步上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扣住了兮诺纤细的手腕。
严浩翔兮诺,你怎么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关切,看着她泪眼婆娑、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涌起强烈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谁料,兮诺像是找到了唯一的浮木,不等严浩翔反应,猛地扑进了他怀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压抑的委屈瞬间爆发,化作放声大哭。
兮诺啊啊啊...严浩翔...我不想嫁给他...我不愿意...可是他们都逼我...所有人都逼我...我怎么办啊...
滚烫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
严浩翔不哭,不哭...
严浩翔下意识地轻抚着她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背脊,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心底那份担忧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被她如此依赖、如此需要的感觉,竟让他感到一种诡异的满足。
她抱得那样紧,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严浩翔谁也强迫不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严董特有的强势。
严浩翔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来找我。投奔我,我严浩翔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给出了承诺,一个分量极重的承诺。
兮诺可是...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破碎而绝望。
兮诺这样的话...我就没有爸爸妈妈,没有爷爷奶奶了...我就只有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严浩翔心底某个紧锁的闸门。
“扑通...扑通...扑通...”
清晰而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
严浩翔(奇怪?是谁的心跳...跳得这样快?)
严浩翔(好像...是我自己的?我...原来真的...)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情感瞬间席卷了他,让他脱口而出:
严浩翔兮诺。
严浩翔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度,凝视着她的眼睛。
严浩翔我带你私奔,好不好?
这石破天惊的话语让兮诺瞬间止住了哭泣,她睁大了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然而,没等她做出任何回应,一个冰冷刺骨、裹挟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身后炸响:
马嘉祺不好!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严浩翔从兮诺身边扯开!
马嘉祺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带着骇人的戾气,一把将兮诺紧紧箍进自己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
兮诺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向严浩翔被泪水打湿的衣襟,后知后觉地涌上一阵羞赧。
马嘉祺严浩翔!
马嘉祺的声音淬着冰,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自己的“好兄弟”。
马嘉祺你现在做人可真是差劲到了极点!就这么喜欢觊觎自己兄弟的女人是吗?整个世界的女人都入不了你严董的眼?偏要盯着我的未婚妻抢?!
他的质问带着刻骨的愤怒和背叛感。
兮诺等等!
兮诺你们...是兄弟?
兮诺震惊地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向严浩翔。
兮诺你们不是...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吗?
马嘉祺呵。
马嘉祺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马嘉祺你以为严浩翔都告诉你了?合着你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盯着严浩翔,眼神充满讥诮和怒火。
马嘉祺我和他,还有丁程鑫,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同班同学!是熟的不能再熟,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兄、弟!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马嘉祺也是他这个‘好人’,处心积虑地把你弄到他身边当秘书!就是为了让我为了你,向他低头!向他服输!